“吴少箐?” 凌天脑海中当即浮出了一个名字。 “嗯,是她。” 陶信点了点头,肯定道。 “她抢到了黑舰?” 凌天目露不解,望向陶信。 “当然没有。” 陶信道,“她有一艘质量不错的圣纹舰,勉强可抵御殄妄海风暴之力,有一定可能从黑岛逃到中洲。不过,只是有可能而已。” “哦?” 凌天微微有些惊奇。 但听陶信之意,吴少箐此举略显冒险。 黑舰、殄妄舰,本质上亦属于圣纹舰。 不过,黑舰、殄妄舰上的圣纹法阵特殊,针对殄妄海风暴所布置,具备强大的抵御殄妄海风暴能力。 寻常圣纹舰的抵御能力,没有指向性。 但这不意味着,圣纹舰没有抵御殄妄海风暴的能力。 只是相较于黑舰、殄妄舰而言,要差很多。 吴少箐的这艘圣纹舰,应是圣纹舰中的极品。 防御能力,比一般的圣纹舰要强大不少。 但针对殄妄海风暴的防御能力,尚不及黑舰、殄妄舰。m.biqubao.com 所以,陶信并无法保证,吴少箐一定能逃到中洲。 考虑到黑岛距离中洲不算太远,仍存在一定的可能。 “你偷到的那艘黑舰呢?” 陶信并不打算跟凌天多言,转而对凌天问道。 “在我的纳戒里。” 凌天回答道。 “拿出来吧。” 陶信道。 “在这里?” 凌天嘴里嘀咕道。 黑舰这么大,此地洞府地方明显不够。 “出去。” 陶信说着转身,走出了洞府。 凌天见状,果断跟陶信离开。 洞府前,是一片开阔的地域。 再周围,则是一片树林。 “就在这里吧。” 陶信于洞府外站定,示意了眼凌天。 “嗯。” 凌天不知陶信意欲何为,但还是将黑舰取了出来。 “我帮你修复黑舰,你看好了。” 陶信说着,翻手取出一支圣纹笔向前。 凌天眼睛一亮,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黑舰,由殄妄舰改造而成。 殄妄舰,则是舟港强者打造。 最初的圣纹法阵,都是舟港圣纹师布下。 陶信虽是九阶圣纹师,但并没有布置这种圣纹法阵的能力。 不过,他有能力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改造、修复。 黑舰的其他圣纹师,基本都跟陶信修炼过圣纹道。 他们在修复黑舰、改造黑舰的过程中,正是应运了天宝图录的圣纹技巧。 凌天目睹陶信修复黑舰,无疑有助于他对天宝图录的理解。 咻!咻!咻…… 一道道精妙无比的圣纹,相继被陶信刻画而出。 刺入黑舰圣纹法阵,与之勾连,融为一体。 凌天注视着陶信的一举一动,一时看直了眼。 好一会儿过后,陶信停下手中动作,将圣纹笔收起。 眼前的黑舰圣纹法阵,随之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陶信做完这一切后徐徐迈步,走到了凌天跟前,“以你现在八阶圣纹师的造诣,要掌控这艘黑舰应该不难,收起来吧。” 凌天心生感激,挥手将黑舰收入圣纹舰中。 可跟着,他的脸色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如今他有黑舰在手,可以趁此良机离开黑岛。 可瑶逸菲、凌念呢? 他总不能,将两人就这么丢在黑岛吧。 “你妻子、妹妹那边,我会照看。” 陶信看出凌天的顾虑,淡淡道,“你可以等你成为剑庐第三代弟子后,再来黑岛接走她们。” “嗯……” 凌天紧锁着眉头,一阵沉吟。 眼下似乎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前辈!” 凌天想到什么,抬头望向陶信,一脸肃然道,“前辈为何不离开黑岛?以前辈的身份,离开黑岛应该不难。” “离开黑岛不难,想要上岸却难。” 陶信轻叹一声,见凌天已是第二次提到这个问题,索性也不再隐瞒,“大当家,手握着所有黑岛管理者的命符,操控着所有黑岛管理者的身死,我若上岸,他会直接点燃命符,要我性命!” “命符?” 凌天神色一怔,意外于陶信所言。 “嗯。” 陶信点了点头道,“命符,是一种强大的符篆,留神魂印记于命符之上,就会激活命符,将之点燃,可直接灭留神魂印记之人的性命!” 黑岛真正的掌权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黑岛岛主,黑岛大当家。 哪怕陶信、齐叡,已是黑岛二当家、三当家。 他们的性命,仍旧在这位黑岛大当家一念之间。 黑岛大当家有过规定,任何黑岛管理者上岸视为背叛黑岛,他会直接点燃命符要了上岸之人的性命。 陶信受制于黑岛大当家,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黑岛。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凌天皱眉之际,陶信突然又道。 “因为,我跟陶家的渊源?” 凌天闻言回过神来,注视向陶信猜测道。 “这只是其中之一。” 陶信回答道,“此外,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重返黑岛,诛杀黑岛大当家,还我自由。” “前辈……” 凌天眼眸闪烁,心中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后朝陶信拱手郑重道,“多谢前辈的信任,等他日晚辈拥有能力,定重返黑岛,还前辈自由。” “信任?谈不上吧。” 陶信摇头苦笑,“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若你忘记了今日的承诺,我也不会责怪你什么。” 最初来到黑岛,被黑岛大当家控制时,陶信离开黑岛之心迫切。 可随着时间流逝,陶家物是人非,已没剩下几个故人。 他想要离开黑岛之心,早就没了最初那么迫切。 要是能够离开黑岛,重获自由,自然是好的。 但要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也就无所谓的。 帮助凌天,一方面是因为凌天跟陶家的渊源。 另一方面,他也就是随意下个无关紧要之注。 “请前辈相信我!” 凌天见陶信这副颓然的模样,目露坚定之芒。 黑岛大当家实力如何,他并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至少也是神侯初境。 神侯境对现在的凌天而言,太过遥远。 但神侯境,是凌天武道修行过程中的必经之路。 这一日,何时回来,凌天不知道。 但他坚信,这一日终究会来。 等他跨入神侯境之日,就是还陶信自由自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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