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这一等,就是两日时间。 两日内,陆续有殄妄舰起航。 只不过起航的殄妄舰,都是二等、三等殄妄舰。 这一日,一艘殄妄舰忽然扬帆。 帆布为鲜艳的红色,代表着一等殄妄舰。 “登舰!” 一名有着神君初境修为的白袍中年站在殄妄舰上,一声高呼。 顿时间,数百道身影朝着这艘一等殄妄舰蜂拥而去。 “我们也过去吧。” 凌天见状起身,对瑶逸菲几人招呼道。 几人身影相继腾空,朝一等殄妄舰而行。 呼…… 这时,有五道身影呼啸着现身。 掠过凌天四人后,率先踏上了殄妄舰。 五人,皆是青年男女模样,气质不凡。 凌天只是瞥了眼,认出其中两人后愣了下。 这两人竟是沉星仙岛天骄,吴渊、傲天。 “他们也要去中洲?” 凌天心中暗道,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此时的吴渊、傲天,皆已是半神境武者。 凌天见两人要去中洲,很难不跟这次的剑庐弟子选拔联系在一起。 宁皇秘境内,吴渊得到了宁皇锏,傲天得到了宁皇戒。 宁皇锏可当剑用,吴渊亦修炼过剑道,会选择参加剑庐弟子选拔并不奇怪。 然而傲天并非剑修,去参加剑庐弟子选拔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陪吴渊? “我赶时间,给我五个名额!” 五人登上殄妄舰后,其中的女子直接对那白袍中年说道,看起模样似乎并不打算展示登舰令。 “不知诸位,你是中洲哪个势力的天骄?” 白袍中年见女子如此傲慢,不禁问了一句。 登上殄妄舰却不主动展示登舰令,无视舟港规矩。 敢这么狂的,只可能是中洲大势力天骄。 “玄域,吴家!” 女子倒也没有为难白袍中年的意思,淡淡道。 女子名为吴少箐,中洲玄域吴家之人。 这次会来中洲,是因为吴渊。 吴渊本也是吴家之人,因年少犯错被逐出吴家。 而今吴家族长查到吴渊的消息,有意将吴渊召回。 中洲分八域,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中洲八大势力,各掌一域。 其中的玄域,掌控于正阳神宗之手。 吴少箐所在的吴家,为玄域势力。 比之云顶天宫,要强大不少。 如果说,八大势力为超一流。 那么吴家,就属于一流。 至于云顶天宫,可归为三流。 当然,中洲势力没有明确划分。 一流、二流、三流之间的概念,极其模糊。 有些势力看似二流,实际底蕴深厚。 突然冒出一些强大神侯,指不定比一流势力还强。 “原来是吴家的小姐!” 白袍中年得知吴少箐身份,脸庞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快,里边请,殄妄舰上还有空位。” “要多少仙魔石?” 吴少箐不是爱占便宜的人,淡淡对白袍中年问道。 因为刚来到这里,她并没有购买登舰令。 但乘坐殄妄舰需要仙魔石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谈仙魔石,多见外呀。” 白袍中年笑了笑道,“吴小姐里边请,几十块仙魔石而已,我做主,免了!” “多谢!” 吴少箐也不跟白袍中年客气什么,随口谢了句。 此行他们五人,理论上需要支付四十块仙魔石。 四十块仙魔人对一般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但对于吴少卿以及白袍中年来说,不值得一提。 吴少卿五人刚从白袍中年身侧走过,凌天四人亦于此时登上了殄妄舰。 “站住!” 白袍中年见此,叫住了凌天四人。 凌天以为对方是要查看登舰令,当即翻手将四枚登舰令取出,并递向了对方。 不过,白袍中年并没有去接凌天递过来的登舰令,甚至还推开了凌天的手,“抱歉,这艘登舰令满员了。” “满员?” 凌天脸色微变,听出对方有自觉自己登舰之令,当下质问道,“既然满员了,为何之前还销售登舰令?” “之前没有满员,现在出了些意外。” 白袍中年目光微凝,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是因为他们五人?” 凌天面色微冷,看向了吴少箐五人。 此时的吴少卿五人,尚未走进船舱。 争论的话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凌天?” 傲天认出凌天,眼眸闪烁了下。 刚刚他随吴少箐而行,注意力在殄妄舰。 并没有留意到,凌天等人也在这里。 “你们认识?” 吴少箐听傲天道出凌天之名,颇感兴趣地问道。 “认识。” 傲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道杀意,“他是云顶天宫的人。” 当初凌天在宁皇古都,杀了他弟弟傲风。 东洲南域天帝榜之争,又夺了他的榜首之位。 这两件事情,让他一直记恨到现在。 回到沉星仙岛后,他一直忙着修炼。 渐渐地,淡忘了凌天的事情。 如今再见凌天,恨意涌上了心头。 吴渊同样认识凌天,瞧见凌天出现于此,猜测着道,“没猜错的话,他欲前往中洲,应该也是为了参加正阳神宗剑庐弟子选拔。” “凌天吗?” 吴少箐嘴里嘀咕着,倒也没有太在意。 “怎么不回答?” 凌天见白袍中年沉默,又一声低喝。 “你知道就行了。” 白袍中年冷斥一言,或是觉得理亏,继而又道,“舟港既然对你们销售了登舰令,就会负责到底。但这艘一等殄妄舰已经满员,你们只能等下一艘。” “下一艘?凭什么?” 凌天并不满意白袍中年这样的安排,再度质问道,“我们已在这里等了两日,凭什么要我们再多等数日?” “你别不识好歹!” 白袍中年见凌天不肯答应,多少有些怒了。 要不是因为混沌尸王站在凌天身旁,他早已出手将凌天轰下这艘殄妄舰。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瑶逸菲发现什么,嘴里低估了起来,“我们四人暂未登舰,殄妄舰应该只剩下四个名额了,为何他们五人,悉数可以登舰,没有超员吗?” “这个嘛……” 白袍中年神色一怔,似有些语塞。 其实,哪怕凌天四人不登殄妄舰。 这艘殄妄舰,也已经超员。 不过超员数量不多,只超一人。 吴少卿五人,来得太晚些。 已登殄妄舰之人,他不方便赶下去。 为控制殄妄舰上的人数,唯有阻止还未登舰的凌天五人。 尽可能保证超员数量不多,不坏了舟港的规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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