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骁意识到今日的凌天,并不容易对付,当下朝着孤星山脉一喝,“天葬雪山的诸位,还不现身吗?” “天葬雪山?” 凌天听闻欧阳骁话音,脸色微微一变。 待他看向孤星山脉方向,唯见四道身影朝此飞掠而来。 为首之人是一女子,赫然是天葬雪山山主。 其身后三人,各个实力不弱,也都是神君高境。 呼!呼!呼…… 转眼,四人身影飞掠至此。 凌天脸色阴翳了下来,意识到麻烦大了。 “没想到山主亲自到了。” 欧阳骁见天葬雪山山主亲自来此,亦有些意外。 此前,他只知方荻通知了天葬雪山。 天葬雪山,会有强者率先埋伏于孤星山脉。 但怎么也想不到,天葬雪山山主会亲自过来。 “天葬雪山,还真是看得起我。” 凌天低语一言,身影缓缓朝后退去。 单是天葬雪山山主一人,都可以轻易要他性命。 更不要说,此地还有三尊神君高境强者。 如此恐怖的战力,足够杀他一百次了。 “凌天,你是没机会活着离开东洲的。” 天葬雪山山主冰寒无比的目光凝视着凌天,嘴里轻吐出一道寒音,宣判了凌天的死刑。 “天葬雪山,就不怕得罪剑庐?” 凌天眉头紧锁,喝问天葬雪山山主道,“我大师兄沐风,可是剑庐第三代首徒。你敢无视他的警告?” “杀了你们三人,在灭了混沌尸王、仙魔人,又有谁能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天葬雪山山主闻言嗤笑,说着瞥了眼欧阳骁、方荻,“欧阳骁、方荻,应该不会愚蠢到去告密。” “那是自然。” 欧阳骁嘴角噙着冷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就此事上,我们站在一条船上,没必要去告密。” 今日,他们敢动手,就已思量好前后。 杀人灭口,自没必要再担心会有报复。 “嗯……” 凌天紧握着手里的天禁混沌剑,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可他知道,哪怕自己拼尽全力,仍无任何生还可能。 “凌天,你慌什么?” 这时,荆蛰话音响起于凌天识海。 平静无比,似乎根本不担心凌天生死。 “你能破局?” 凌天仿若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对荆蛰问道。 可仔细一想,他就觉得这根本没可能,“你要是能帮我,当初在云顶天宫界地,早就出手帮我了。” “我帮不了你,可有人会帮你呀。” 荆蛰笑着道,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谁?” 凌天闻言纳闷不已,对荆蛰问道。 “你看看你身后。” 荆蛰没有回答,只是提醒了凌天一句。 “嗯?” 凌天闻言猛然扭头。 唯见其身后,虚空尽头之处。 有五道身影,正朝着此地飞掠而来。 “什么人?” 天葬雪山山主亦于此时,发现了这武道身影。 此地诸人目光,纷纷望向了虚空尽头之处。 待这五道身影逐渐靠近,凌天脸庞浮现惊喜之色。 天葬雪山诸人的脸色,却是渐渐黑了下来。 五人,以云顶天宫宫主云顶天为首。 剩下四人,分别是三宫宫主以及掌管云顶天宫刑罚的古刑长老。 “宫主……” 欧阳骁见是云顶天率众至此,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荻颤步至欧阳骁身侧,脸庞更是露出了绝望之意,“怎么可能,宫主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云顶天五人至此,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很清楚。 别说他们杀不了凌天,自己都可能为此丧命。 呼!呼!呼…… 转眼之间,五人身影现身这片虚空。 方荻、欧阳骁,彻底丧失了逃离的机会。 本身,他们就没什么逃离的可能。 要逃,只能往孤星山脉、殄妄海方向逃。 可即便他们是神境强者,亦难渡殄妄海。 抵达殄妄海东海岸,依旧是死路一条。 “方荻,欧阳骁,你们太令我失望了。” 云顶天等人身影站定,天霜宫主率先开口。 言辞神态之间,尽是失望之意。 数月之前,他已经警告过方荻、欧阳骁。 然而方荻、欧阳骁,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 “古刑长老!” 惊云宫主嘴角含笑,于此时看向古刑长老问道,“方荻、欧阳骁勾结天葬雪山,谋害我云顶天宫神子,该当何罪?” 股刑长老铁面无私,板着张脸徐徐道,“方荻,乃天霜宫大长老,欧阳骁,为云顶天宫第二准神子。谋害云顶天宫第五准神子凌天,一者该剥夺长老之位,罚去守黑崂山。一者该废除准神子之位,逐出宗门。” “就这样吗?” 惊云宫主显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回答,确认了一句。 古刑长老摇了摇头,继续道,“这只是谋害我云顶天宫准神子之罪。二人勾结天葬雪山,可视为背叛云顶天宫,死罪!” “宫主!” 惊云宫主笑了起来,扭头请示云顶天的意见。 “就地正法!” 云顶天面无表情,口吐寒音。 古刑长老闻言,果断颤步杀出了身影。 手成刀掌,竖劈向下,斩杀向欧阳骁。 这一刻,欧阳骁全然忘记了思考。 眼睁睁看着古刑长老杀来,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或许,他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抵挡古刑长老的能力。 轰! 刀芒落下,欧阳骁身躯被一刀两断,鲜血溅洒。 呼! 方荻在这之前,已飞掠出了身影,妄图逃离。 古刑长老眼眸闪烁,果断追击了过去。 转眼,两人身影消失于诸人视线之中。 整个过程中,云顶天以及三宫宫主都没有动。 一来,要杀方荻、欧阳骁,根本用不了他们动手。 二来,他们需要戒备着天葬雪山四人。 不过天葬雪山四人在这种情况下,又岂敢动手? 哪怕趁云顶天等人不备,杀了凌天,又能如何? 他们无法诛杀云顶天等人,就无法做到灭口。 他日需要面临的,可能就是正阳神宗剑庐的报复。 为了诛杀凌天,赌上整个天葬雪山,显然不值。 “我们走!” 天葬雪山山主冷着张脸,转过了身。 在云顶天等人出现时,他就已放弃了诛杀凌天的想法。 “让你们走了吗?” 云顶天见天葬雪山山主要走,冷声一语叫住了对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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