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山,矗立于云顶天宫悬空山东部。 此山不高,并不算显眼。 山脚之地,矗立着一座凉亭。 有两道身影坐于亭内,对弈于此。 “两位前辈!” 凌天身影降于书山山脚,瞧见这两名中年男子后当即躬身一礼。 很明显,两人皆为看守书山之人,但都有着神君初境修为。 出于对强者的尊重,他才称呼两人一声前辈。 “该我了。” 其中一人大笑着一言,执子落下。 凌天的话语,似乎完全被其无视了。 凌天见状,也没有非要打扰两人的意思。 转身望向书山山巅,迈步走了上去。 两人仍无理会凌天之意,任由凌天离去。 想来,要登这书山易,离开书山难。 准确来说,想要将书山上的武技带走才是真的难。 书山石碑林立,凌天留意到此,驻足观看。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些石碑的奥妙。 每一块石碑之上,皆留有一卷武技。 只可惜,他只能得知武技的名称、品阶,以及一些极其简略的信息,并无法得到具体内容。 想来,是需要消耗仙魔石,来激活这一块块石碑。 “这里,都是一些次神阶武技。神阶武技,应该还要在上面。” 凌天心中想着,继续徐徐迈步朝书山山巅而行。 这次他来书山,并不打算取走一卷神界武技。 即便取走,他也没有时间修行。 何况此刻取走,他必须得耗费一定的仙魔石。 但要是等他成为了准神子,兴许就不必如此了。 所以,今日他打算先了解了解。 为下次再来书山,节省下一定的时间。 “凌天?” 凌天一路往书山山巅而行,这时迎面走来了两道身影。 这两人,一人身着白衣,一人身着黑衣。 他们似乎认识凌天,但又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你们是谁?” 凌天打量了两人一眼,确认自己不认识后对两人问道。 “躲了这么久,你终于现身了。” 其中黑衣男子确认是凌天后,神色忽然变得戏谑了起来。 “躲?” 凌天眉毛轻轻一挑,不由笑了起来。 这几月,他一直在仙魔界历练,怎么就变成躲了? 在云顶天宫,他不怕谁,也不需要躲谁? “大长老找你很久了。” 边上的白衣男子见凌天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冷笑着道,“我要是你,就赶紧离开云顶天宫,再也不回来。” “大长老,哪位大长老?” 凌天听两人言之凿凿的模样,顿时也来了兴趣。 在云顶天宫,大长老可不只有一位。 天霜宫有大长老,惊云宫有大长老,神风宫亦有大长老。 “自然是我天霜宫大长老,方荻!” 黑衣男子见凌天不知,挺起胸膛朗声道。 “原来如此。” 凌天了解到情况,脸庞露出了有趣笑意。 不难猜测,眼前两人应该也都是天霜宫弟子。 他在入仙魔界前,诛杀了方荻的两个儿子。 此外,还诛杀了方荻弟子聂言。 方荻要找他,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死到临头,你还笑得出来?” 白衣男子见凌天发笑,颇有些不爽道。 “我为何不笑?” 凌天反问白衣男子道,“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方荻真会杀我吧?他不敢,除非,他不想在云顶天宫混了。” 云顶天宫,有云顶天宫的规矩。 方荻为神君高境武者,哪敢对凌天动手? 出手诛杀凌天,可是要被重罚的。 凌天是杀了方荻弟子,可这根本不算什么。 方荻身为天霜宫大长老,弟子不止一人两人。 聂言在这些弟子中,算是比较出众的那一个。 但也仅仅只是出众,不是最受重视一人。 方荻不可能为了聂言,去触犯云顶天宫的规矩。 至于说为方逅、方鼎报仇,同样没有可能。 方荻儿子不少,凌天并未赶尽杀绝。 做到这种程度,顶多只会让方荻愤怒,不至于令之发疯。 “大长老想要你死,有一百种办法。” 黑衣男子见凌天态度嚣张,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冷喝一声提醒凌天道,“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明白吗?” “是吗?” 凌天微微一笑,右臂微微抬起,将自己一身半神境气息绽放,“我要杀你们两个,同样有一百种办法。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给你们十息时间,不滚就死!” 刚刚还嬉皮笑脸、趾高气扬的两人闻言,顿觉一阵背脊发凉。 凌天是谁? 那可是连方逅、聂言都敢杀的人! 他俩在天霜宫,不过就是小角色。 虽说现在的凌天,已是半神境武者。 修为上,与两人同境。 按照云顶天宫的规矩,同境诛杀同境轻罪。 可是,两人分量太轻…… 凌天哪怕诛杀两天,多半也不会受什么太重的惩罚。 “还不滚?” 凌天见凌天愣在那里,话音再度一冷。 与此同时,森然杀意渐渐漫出。 “住手!” 这时,侧边传来一道喝声。 两人听闻话音,错愕地扭头。 “陆丰!” 看清来人后,两人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第一时间冲出身影,到了此人身后。 “你又是谁?” 凌天看着陆丰朝自己走来,眼眸闪烁出了好奇。 从天霜宫两人的态度看,对陆丰十分尊敬。 同样是半神境武者,却能令同境折服。 若非实力非凡,必是地位尊崇。 不过,云顶天宫年轻武者中。 地位再高,能高得过那些准神子吗? 凌天连准神子都不惧,何惧他人? “这位,可是天霜宫大长老首徒陆丰!” 黑衣青年为凌天介绍一句的同时,嗤笑了起来,“他出现在这里,如同大长老亲临!凌天,你完了!” “闭嘴!” 陆丰瞪了眼黑衣青年,冷声警告道,“天霜宫,无需狐假虎威之辈。你可知你的行径,是在丢天霜宫的脸?” “额……” 黑衣青年神色一怔,没料到会遭到陆丰呵斥。 好在此时的陆丰,并没有真要搭理黑衣青年的意思。 言毕其目光徐徐转过,落到了凌天的身上,“早知你凌天之名,却未能一见,着实遗憾。” “现在见到,也不算晚。” 凌天淡漠一语,没给陆丰什么好脸色,“今日你出现在书山,应该不是巧合吧?有什么屁,赶紧放,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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