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逅给我,让我放到凌天居所。” 凌天还没说什么,炎德主动站了出来。 “笑话!” 欧阳镞斜了眼炎德,冷笑不止。 “传方逅来此!” 古刑长老眸子微沉,突然下令道。 欧阳镞脸色一变,猛然扭头看向古刑长老纳闷道,“古刑长老,你这是做什么?人赃并获,还传方逅来此作甚?” “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不要轻易下结论。” 古刑长老沉声一语,侧目瞥了眼欧阳镞,“另外,你现在是戴罪之身,少说话,更不要对我做事指手画脚。” 神子冠置于神子殿内,突然失窃本就蹊跷。 本着第一时间找到神子冠的原则,他才率众来此。 可在见凌天主动将神子冠交出,他意识到了诸多疑点。 “是!” 欧阳镞神色难堪,没敢多言。 身为神子殿看守,神子冠失窃他有责任。 虽罪不至死,至少也是被撤职。 这种时候,自然是该低调点为好。 古刑长老身后一人,火速从凌天峰离开。 古刑长老继而又下令道,“立刻封锁凌天峰,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凌天峰半步!” “是!” 古刑长老身后诸人应命。 凌天并不着急,安静地站在那里。 反倒是炎德、赖青天,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没多久后,方逅就被带到了这里。 见到凌天后,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方逅!” 古刑长老没有废话,直接对方逅问道,“听炎德交代,是你将神子冠交到他手里,让他藏到凌天居所的?” “没有的事!” 方逅来之前就已料到古刑长老会有这样的话,矢口否认。 “他撒谎!” 炎德一听方逅这话,顿时急了。 赖青天见状,在这时亦站了出来,“确实是方逅将神子冠交给炎德的,我能证明!” “嗯……” 古刑长老眉头微皱,一时犯了难。 现在口说无凭,他无法判断谁在说谎。 “古刑长老!” 凌天见古刑长老犯难,想到一个问题后,对古刑长老问道,“云顶天宫的神子冠,是何等层次的神器?” “自然是超凡神器。” 古刑长老下意识回答了一句,继而疑惑地看向了凌天,“你问这个干什么?” 凌天将手里的神子冠随手一抛,丢到了古刑长老手里,“古刑长老,你看这神子冠,是超凡神器吗?” “嗯?” 古刑长老结果神子冠,仔细一看后脸色大变,“这神子冠是假的!” 象征着云顶天宫神子身份的神子冠,当然不可能是高阶神器。 好歹,云顶天宫也是东洲南域的霸主,拿高阶神器作为神子信物,未免也太丢人了一些。 凌天考虑到这一点,确认手里神子冠是高阶神器后,才有这样的疑问。 这顶神子冠分明只是高阶神器,却被有意附加圣纹,有了超凡神器的气息,明显是有心之人伪造的。 一般人,判断不出神子冠的真假。 可身为神君高境强者的古刑长老,却是判断得出来。 “假的?” 方逅闻言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是凌天调包了神子冠。 因为这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所以,一定是一开始欧阳骁给他的神子冠就是假的。 “这顶神子冠是假的,那真的一定还在你手里的?” 欧阳镞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顶神子冠是假的,眼眸一阵闪烁后喝问凌天道,“凌天,你好大的胆,不仅窃取神子冠,居然还伪造神子冠,是不是还将假的神子冠放回神子殿,来个偷天换日?” “神子冠要真是我偷的,假神子冠要是真是我伪造的,我早已偷天换日,会蠢到分两次进行吗?怎么,阁下看守的神子殿,就这么好闯?” 凌天听闻欧阳镞此言,直觉得可笑无比。 古刑长老目光微凝,已然意识到是有人要陷害凌天。 欧阳镞眉头紧锁,一时间没了主意。 “欧阳镞!” 凌天轻蔑一笑,凝视向欧阳镞道,“我看这神子冠,是你伪造的吧?” “胡说八道!” 欧阳镞一声冷斥。 凌天感觉自己八成是猜对了,继续说道,“在云顶天宫,有机会接触到神子冠的人不多,自然也就没多少人能够伪造出神子冠以假乱真,但作为神子殿看守长老的你,却有这个能力。” “我伪造神子冠干什么?” 欧阳镞反问凌天道。 “当然是为了陷害我!” 凌天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几日,我不曾去过神子殿附近,我很好奇你怎么见到我的?在梦里吗?” “可笑!” 欧阳镞拒不承认,“我为何要陷害你?” “这应该是欧阳骁的意思吧?” 凌天随口问了一句,心中几乎已经肯定。 “荒谬!” 欧阳镞嗤笑。 “没猜错的话,神子冠现在应该还在神子殿吧?” 凌天见欧阳镞如此嘴硬,想了想后道,“欧阳骁想借古刑长老之手,要我性命,但又不敢窃取真的神子冠,一是因为窃取神子冠是死罪,二是担心神子冠到我手里后真不见了,届时你作为神子殿看守长老,遗失神子冠亦难辞其咎,所以才伪造了神子冠,设计了这么一出,对吧?” 欧阳镞听着凌天的猜测,脸上渐渐没了笑容。 古刑长老眸子闪烁,沉声质问欧阳蹙道,“欧阳镞,凌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 欧阳镞神色阴翳,再次否认。 “古刑长老。” 凌天索性建议古刑长老道,“何不命人再去神子殿好好搜搜,如果能找到真的神子冠,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你们,速去!” 古刑长老闻言觉得有理,扭头示意了眼身后几人。 “是!” 几人得令,身影呼啸着离开。 欧阳镞的脸色在几人离开后,彻底是黑了下来。 真的神子冠没被找到,他可以矢口否认。 可真的神子冠要是找到了,事情就不好解释了。 事实,正如凌天猜测的那般。 欧阳骁找到他,要他帮忙构陷凌天。 可他不敢担责任,唯有伪造神子冠。 至于真的神子冠,只是藏了起来,仍在神子殿内。 他们本计划着快刀斩乱麻,诛杀凌天后再调换真假神子冠。 没曾想,不曾见过神子冠的凌天,居然能识破假神子冠。 正是这一破绽,让事情逐渐偏离了两人计划的轨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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