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凌天嘴角含笑,望着荆蛰。 荆蛰随即一脸认真道,“你若能帮我重塑肉身,我可以为你护道百年!” “百年?” 凌天眼眸闪烁了下,暗道荆蛰还真敢开口。 神界百年,于之而言是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但对荆蛰来说,百年不过弹指一瞬。 荆蛰,本是神侯初境武者。 可以说,是跟云顶天宫宫主云顶天一个层次的存在。 若其实力恢复至巅峰,的确是个不错的打手。 “我可以试试。” 凌天微微一笑,算是答应了下来。 要帮荆蛰重塑肉身,需要三件宝物。 净莲神火,就在萧炎那里。 等需要的时候,请萧炎出手即可。 至于剩下两件宝物,寻找起来并不容易。 “有人来了。” 荆蛰感知到什么,低声一语。 话落身影消失,重回铁片空间。 咯吱…… 这时,屋门被推开。 瑶逸菲,从屋外走了进来。 “夫君,你刚在跟谁说话?” 瑶逸菲听到了一些声响,进屋后好奇地对凌天问道。 “没什么。” 凌天没打算将荆蛰的事情告知瑶逸菲,倒不是因为他信不过瑶逸菲,只是不想荆蛰心生反感。 “逸菲。” 凌天想起之前荆蛰说的,刚好又见瑶逸菲至此,就对瑶逸菲道,“你能帮我去打听一件事吗?” “什么事?” 瑶逸菲问道。 “有关寒山神藕。” 凌天回答道。 寒山神藕,本就产自紫霄境。 云顶天宫作为东洲南域霸主势力,说不定就能查到有关寒山神藕的事情。 “寒山神藕吗?” 瑶逸菲嘴里低喃着,也没有要向凌天问个究竟的意思,点头答应道,“有空,我就去万卷书阁看看,那里应该会有关于寒山神藕的记载。” “嗯,好!” 凌天微微一笑,跟着对瑶逸菲道,“我打算闭关几日,你交代其他人一声,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来打扰我了。” “嗯。” 瑶逸菲答应一声,转身走出了屋子。 待屋门关上,凌天并未再次将荆蛰叫出。 手握混沌属性仙魔石,开始了炼化。 “好恐怖的力量!” 随着混沌本源之力涌入体内,凌天脸色骤然一变。 只是一块仙魔石中的混沌本源之力,就让他难以承受。 或许,这也是因为他尚未掌控混沌本源之力的关系。 如此混沌本源之力,他根本无法吸收。 顶多,通过混沌本源之力在体内流淌,感悟其中奥妙。 但这种感觉于凌天而言,是美妙的。 …… 云顶天宫天霜峰,山腰某处别院内。 方逅坐立不安,眉头紧蹙。 “这个凌天,不好对付啊。” 一黑袍青年坐在方逅对面,劝诫方逅道,“过去的事情,我看你还是算了,别再去招惹那凌天了。” “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方逅咬着低语道,“凌天杀了我大哥,我岂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不死,今后我在云顶天宫坐立难安。” “你看师尊,有要被方鼎报仇的意思吗?” 黑袍青年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凌天有本事诛杀聂言,实力要在你我之上。等他日他步入半神境,你我更加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黑袍青年名为陆丰,与聂言一样皆为天霜宫大长老弟子。 并且,还是天霜宫大长老诸多弟子中最优秀的一个。 那日绝顶峰上的事情,早已传到了天霜宫。 今日方逅邀陆丰至此,就是为了商议对付凌天一事。 但陆丰与凌天无冤无仇,并不想惹上麻烦。 “哼!我爹他现在正闭关,没空而已。” 方逅一肚子火,冷哼一声道。 陆丰闻言摇了摇头,“你觉得,师尊会为方鼎、聂言报仇吗?” 天霜宫大长老方荻,可是神君高境武者。 这等人物,又怎么可能对天帝境武者出手? 顶多,他只能向云顶天宫执法长老施压。 可按照云顶天宫的规矩,凌天罪不至死。 杀不了凌天,施压执法长老也就没了意义。 “一定会的。” 方逅眸子深邃,一脸笃定。 “你要是觉得会,何不等一等?” 陆丰无奈,唯有换个方式劝诫方逅道,“与其将精力耗费在这件事上,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我就是等不了。” 方逅紧握着双拳,一声低喝。“凌天活着,我就感到不痛快。” “你真想除掉凌天?” 这时,一道话音从天降下。 紧跟着,院中突显流光。 有一道身影,突兀现于院内。 “准神子!” 方逅、陆丰看清这道身影,纷纷起身。 此人,正是第二准神子欧阳骁。 欧阳骁很不希望别人称呼他时,加上第二两字。 方逅、陆丰知道欧阳骁的脾气,只言准神子。 欧阳骁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跟着凝视向方逅一脸严肃地问道,“我问你,你真想除掉凌天吗?” “当然。” 方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并试探性的询问起了欧阳骁,“想必准神子,也想将凌天除掉吧?” 那日,他请聂言出手对付凌天。 没曾想,欧阳骁亦会现身。 从那件事后,他就知道欧阳骁也想除掉凌天。 最起码,是要让凌天不具备威胁其地位的能力。 “嗯。” 欧阳骁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缓缓道,“我有一个办法,可借云顶天宫之手除掉凌天,就看你愿不愿意听我的安排了。” 方逅眼眸一闪,当即上前一步,笃定无比道,“准神子请说,只要能除掉凌天,我一定照办。” 欧阳骁并未直言,只是手掌一翻取出一物。 一座闪耀着紫色光芒的王冠,现于其手中。 “这是……” 方逅、陆丰见此,双眸皆是一睁。 “神子冠!” 欧阳骁淡淡说着,将神子冠藏入了一枚纳戒。 神子冠,乃超凡神器。 同时,也是神子身份的象征。 可欧阳骁只是准神子,怎么会有神子冠? “神子冠不是藏在神子殿吗?” 陆丰感觉事态有些严重,皱眉嘀咕道。 欧阳骁嘴角抿着笑意,并未解释。 “难道……” 陆丰猜测到什么,目露骇然之意。 云顶天宫,至今未册封神子。 所以,神子冠也被藏在神子殿内。 神子殿无主,却有人把守。 可现在,神子冠居然到了欧阳骁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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