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悟?” 紫云神君目光微微凝了下,颇感讶异。 凌天在此时顿悟,绝非武道顿悟。 他是瞧见九元杀阵后,才心有所悟。 此刻顿悟,必是在圣纹道上有所顿悟。 “凌天,他本是几阶圣纹师?” 紫云神君得知凌天亦为圣纹师,瞥了眼丁屏问了句。 “应该……是六阶。” 丁屏回想了下,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六阶吗?” 紫云神君眉头皱了下,心中有些没底。 凌天此前,只是六阶圣纹师。 即便此刻顿悟,突破成为七阶圣纹师。 但七阶圣纹师,似乎依旧不够能力破解八阶圣纹杀阵。 如今凌天正在顿悟,他也不便发问,唯有等待。 凌天静坐在地上,脑海之中演化着圣纹。 在今日之前,他就看过天宝图录第六卷的内容。 但他并没有参透第六卷,还有数处没有理解。 一观九元杀阵,这些没有理解的地方豁然开朗。 半个时辰后,凌天豁然睁开双眸,闪烁出阵阵金光。 “凌天,怎么样?” 丁屏见凌天醒来,满是好奇的问道。 “什么?” 凌天看向丁屏,奇怪道。 “你的圣纹造诣?” 丁屏嘴里嘀咕道。 “哦。” 凌天简单应了一声,但却没有给丁屏答复。 在刚刚,他彻底参透了天宝图录第六卷。 圣纹造诣,自然而然达到了七阶水准。 “凌天,这九元杀阵,你是否可破?” 紫云神君可没功夫跟凌天闲聊,当即对凌天问道。 他现在还被困在九元杀阵当中,很不自在。 “不能。” 凌天摇了摇头。 “那……” 紫云神君无语了。 凌天的回答,还真是干脆。 “我现在,只是进阶为七阶圣纹师,怎么可能凭圣纹造诣破解八阶圣纹杀阵?” 凌天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若有前辈相助,要想破解这八阶圣纹杀阵,倒是没什么难度。” “哦?” 紫云神君眼眸一闪,当下对凌天问道,“我该怎么配合你?” 凌天面含笑意,翻手取出一支圣纹笔。 神魂之力注入笔中,刹那汇聚于笔尖。 待圣纹笔挥动,一道圣纹之光绽放。 璀璨夺目,俨然是七阶圣纹。 “这家伙的圣纹天赋,不弱!” 象源宫宫主见凌天刻画出七阶圣纹,确认凌天已进阶为七阶圣纹师,皱眉心中暗道。 要说年龄,今日的凌天已有三百多岁。 但这三百多岁,实际是寒武界的年龄。 寒武界十年,才等同于神界一年。 因而凌天在神界武者眼中,跟三十多的青年没区别。 三十几岁就成为七阶圣纹师,足以配得上圣纹天才二字。 这样的圣纹天才,哪怕是在擅长圣纹道的象源宫,也只有一人。 咻!咻!咻…… 凌天连续挥动着圣纹笔,一道道七阶圣纹射入九元杀阵,刺入地面。 不过,这些圣纹并未对九元杀阵产生任何影响,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前辈,记住圣纹刺入之地了吗?” 良久过后,凌天将圣纹笔收起,笑着对紫云神君问道。 “嗯。” 紫云神君点了点头,但不是很明白凌天的意思。 凌天神色自信,提醒紫云神君道,“摧毁这些地方的圣纹!” 这些地方的圣纹,是九元杀阵中圣纹最为薄弱之地。 紫云神君为神君高境武者,完全可以凭武技破解这些薄弱之地。 “好!” 紫云神君答应后立即抬手,一掌打出。 轰! 掌印落至地面,轻易将圣纹摧毁。 紫云神君脚下之地,随之出现了黑影。 “黑影之地,为九元杀阵中的安全之地。” 凌天见紫云神君似有些疑惑,提醒一句道。 “原来如此!” 紫云神君明白了,走出两步后再度轰掌而出。 一道道掌印,接连轰击于地面。 其脚下黑银之地,逐渐扩大。 待紫云神君最后一掌落下,九元杀阵彻底消失。 “凌天!” 紫云神君见此,回眸望了眼凌天道,“那源铭的人头,我这就为你取来!” 不难看出,紫云神君已对源铭动了杀心。 现在,他不只是为了帮助凌天,也为了泄愤。 堂堂神君高境武者,却被神君初境所伤。 这于紫云神君而言,是奇耻大辱。 哪怕这神君初境,是利用了圣纹手段。 “前辈!” 凌天想到了天宝图录,又见紫云神君要冲入玄源殿中,连忙对紫云神君道,“我不仅要源铭的人头,还要源铭的纳戒!” “好!” 紫云神君答应一声,身影掠入玄源殿内。 陶家天宝图录,本有九卷。 只可惜,最后两卷已经遗失。 但这剩下七卷,凌天却也只看过六卷。 通过对前六卷的修习,凌天已拥有七阶圣纹师造诣。 为能成为八阶圣纹师,他当然想将第七卷占为己有。 现在,这天宝图录的第七卷,就在源铭手里。 轰!轰!轰…… 玄源殿内,传出一阵轰响之音。 象源宫宫主听闻动静,眉头紧锁。 一旁的丁屏却是满脸笑意,期待着结果。 片刻后,紫云神君从玄源殿内走出。 随手一抛,将一枚纳戒丢到了凌天手里。 凌天接过纳戒,确认天宝图录七卷都在里面,就将纳戒收了起来。 至于源铭的生死,根本不必再多言什么。 连纳戒都丢了,此刻的源铭定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凌天,你还有谁要杀吗?” 紫云神君缓缓走向凌天,来到凌天身前站定后问道,“没有的话,我们该回云顶天宫了。” “嗯。” 凌天轻轻点头,亦无继续耽搁之意。 东洲南域的事情,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赤炼门、飞炎宫已灭,楚鸿已废,源铭已死。 他对陶家,对陶家老祖,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今后的陶家有陶绝坐镇,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走!” 紫云神君身影飞掠而出,离开了象源宫。 象源宫宫主等人,一个个脸色阴翳。 面对紫云神君、凌天所作所为,他们都只能看着。 云顶天宫,终究是东洲南域的霸主。 象源宫在东洲南域生存,不可能将云顶天宫得罪死。 呼!呼!呼…… 象源宫外,萧炎、宁曜等人都还等候着。 眼见凌天、紫云神君、丁屏三人出来,有要离开宁皇古都之意,身影纷纷腾空,主动迎上前来。 紫云神君翻手,取出一艘圣纹舰,招呼众人道,“回云顶天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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