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默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是漂着的,灵魂好像都快跟不上肉身了。 经常开车的人都知道,开大车,尤其是开一夜的大车能有多么的疲惫。 更别说陈默还开了两辆大车,中间不做片刻休息。 姬亦玫都怕陈默出事儿,还特意派了个司机去送他。 毕竟再继续开车,那就是疲劳驾驶了。 “合作愉快。” 在陈默临走前,姬亦玫心满意足的跟陈默握了握手,标志着陈家和姬家正式达成了深度合作。 “我本来以为咱两家合作是脑力活动,没想到居然是体力活动。”陈默以手扶额苦笑道。 “你该健身了,虽然你跟冷锋他们学的武,但体力这块儿还真是有所欠缺。没事儿,以后我带你健身,我的力量和体力有多强大,相信你已经体会到了。” 说着姬亦玫叉着腰,跟蜡笔小新一样“哇哈哈哈”的傻笑了起来。 “体力和力量是很强,但是你这智商有点儿堪忧。别的不说,就脸盲这一点,随便一个人想骗你,那不是手拿把掐?”陈默鄙夷道。 “所以我才找你合作呀!以后你动脑子,其他的我自己动,保证累不着你,这总行了吧?”姬亦玫嬉皮笑脸道。 “也只能这样了。”陈默无奈道。 顿了顿,陈默道:“哦,对了,娜塔莎她……” “放心吧,就是有点儿脱水,体力消耗太大,加上昨晚上喝了那么多酒,所以到现在还晕着呢。 等会儿我让大夫给她看看,最多就是打点葡萄糖或者生理盐水啥的,再回去休息一天就能好。”姬亦玫道。 “那行,她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家了。” “拜了个拜!” 姬亦玫冲着陈默一个飞吻,满面春风的哼着小曲回去了。 陈默王府。 回到家的时候,才刚刚早上六点半。 而此时宫紫苑已经起床,给陈默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起那么走早干嘛啊?”陈默心疼道。 “昨晚酒喝的不错吧?很爽吧?”宫紫苑暧昧的笑着道。 “嗯,的确不错,而且……这次我没拧巴。”陈默坦然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人生在世,白驹过隙,有条件就该把没体验过的事情都体验一遍。开心最重要。 来,躺我腿上,我喂你喝粥。”宫紫苑拍拍自己修长的大腿笑眯眯道。 陈默躺下,一边喝粥,一边说了姬亦玫的事情。 “干得不错。” 宫紫苑满意的点点头:“我们现在就是要集合一切可以集合的力量,这样才有可能实现终极目标。 如果你不答应跟姬亦玫合作,那不只是失去了一个合作伙伴,甚至可能把天璇星推的更远,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下去了。” 陈默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宫紫苑的伺候,说道:“我觉得我变了。如果是刚出道时候的我,可能会断然拒绝姬亦玫的合作请求。 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事之后,我一秒钟都没考虑,就直接答应了。 甚至,在当下的那一刻,还有昨天晚上,我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一点都没想考虑你。” “紫苑,你知道吗,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是爱你的,但我再有这种事情,我依然会答应。” 宫紫苑笑道:“恭喜你,说明你已经成熟了。很多价值观,已经从一个普通人的思维,上升到了大局掌控者的思维了。 成大事者,本就不该被男女私情束缚。 莫说是古代的王侯将相了,你就看看近代的诸多伟人,有哪一个是把爱情当回事的?” “不过我得警告你哈,你以后可千万别给我整出像基金会那群人一样奇奇怪怪的癖好出来。你只能喜欢正常的美女,听懂了吗?” 陈默好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是畜生。” 吃过早饭后,宫紫苑帮陈默脱了衣服,又帮他铺好床,让他舒服的补一觉,恢复体力。 而此时宫紫丽找到了宫紫苑。 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陈默昨天去luxe酒吧的事儿,一上来就义愤填膺的吐槽道:“陈默真是太过分了!你怀着孕呢,竟然还出去喝酒?!” 宫紫苑好笑道:“他工作压力那么多,出去飙飙车,再喝喝酒,放松放松这不很正常吗?” “可是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宫紫丽银牙轻咬着道:“姐,不行你回头也出去玩,我就不信他陈默能像你一样包容!” 宫紫苑摇头:“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我能成为天龙星太太,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非常的不容易,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呢。” “另外,丽丽,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觉得我不能像默哥那样出去玩吗? 我可是大夏女首富,我有默苑资本一半的股权,只要我想玩,还有什么玩不到的东西吗? 只不过我不喜欢玩罢了。” 宫紫丽愤愤不平道:“姐,我总觉得……是你一步一步把陈默给改变了。他以前明明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跪舔你的,现在你看他三天两头不着家,还在外面玩那么花!” “你把他变回去不好吗?现在的他,多没安全感啊!” 宫紫苑笑道:“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的确是我改变了陈默。 如果他就只是一个国内的小老板,那我肯定不会改变他。 可他现在身份和地位不一样了,他要再像以前那样整体腻着我,那工作必然会出岔子。 而且他被女人陷害过那么多次,我也是有意让他多接触一些,提高一下自己的眼界,以免以后再上当受骗。” 宫紫丽顿时哑口无言了。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结果宫紫苑却提前开口道:“丽丽啊,你的心思其实我猜得到。 不要费心思让我去管陈默,好让他做一个你理想中的好男人了。 我做不到,他也不会听。 有那时间,你还不如好好揣摩揣摩,我跟你说的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呢。” 被戳中心事的宫紫丽,终于不敢再开口说什么了,默默转身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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