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默还在为筹备究极之战忙活着,却意外的收到了商家的消息。 “天权星意外身亡,法医鉴定是突发猝死。 商赢去自首了,李淳罡的案子他扛下来了。 商厉的离职手续被终止,继续担任天王星一职。” 何超玲简单的三句话,里面的信息含量却大到让陈默感觉脑仁儿都要爆了。 “我以为商厉已经走到绝路了,没想到,这货硬是逆天而行走出了一条活路。”陈默感叹道。 “天权星一定是他害死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查不出来。 还有就是商赢这个死老头子,居然把事情全扛了。 这里面需要操作和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差一点都不行。 只能说是老天爷不长眼,没把坏人收尽吧。” 何超玲感叹道。 而这时,下人带着一名警察来到王府。 “您是?”陈默看着警察疑惑道。 “我是帝都警察总局的,犯人商赢说想见您,我来传个话。”警察恭敬道。 “见我?”陈默指了指自己。 “嗯,商赢说要让他全交代,必须您去见他一趟,不知道天龙星您方不方便。 不方便的话,我们也有其他办法,没关系的。” “方便,正好我也想听听,商赢这老头子有什么话能跟我这个老对手说。” “那真是太感谢了。” 警察明显松了口气。 要是陈默不来,他们想撬开商赢的嘴,还真得费不少的气力。 “您这话说的,配合咱们警察工作,是我应尽的义务。” 很快,陈默坐着警车来到了帝都总局。m.biqubao.com 商赢因为涉案太大,被关在了一间特殊监狱里。 “商赢,天龙星大人来了!” 随着看守的一句话,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了锁链摩擦作响的声音。 一般而言,只有重犯或者死刑犯才会戴这玩意。 陈默很快看到了商赢,但却没敢认。 此时的商赢已经被剃了光头,形容枯槁,神色憔悴,整个身体干瘪的不像话,走路还佝偻着腰,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干巴老头。 哪还有半点之前商王、元老阁阁主时期的意气风发啊? “来了。坐吧。” 见到陈默时,商赢灰黄色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 陈默拉了这个特殊房间里唯二的小板凳坐了下来: “你这孙子挺牛逼的嘛。 以前弄死元老阁阁主,直接给你来一个黄袍加身。 现在又弄死天权星,让自己亲爷爷出来顶锅,硬是走出一条逆天路,保住了自己的职位。 我只能说,没有底线的人,手段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商赢苦笑道:“何止你没想到,连我这个养了他30多年的人,都没想到。” 陈默眼睛微眯:“这么说,你承认天权星和李淳罡都是商厉杀的了?” 商赢点头轻笑:“嗯。” 陈默诧异:“你这是不想帮商厉了?我这套你话呢,你不防着点吗?” 商赢哈哈大笑:“那你就太小看基金会的底蕴了。咱们现在说的话,不会能当证据的。” 陈默恍然大悟:“我说商厉怎么这么逆天,连天权星都敢杀,完事还查不出来。原来是基金会在帮忙啊!” 顿了顿,陈默看向商赢:“你来自首也是被基金会逼的吗?” 商赢闻言,明显身躯一颤,沉默良久,这才苦笑着缓缓摇了摇头:“是我自愿的。” “其实厉儿说的也对,李淳罡的案子我本来就有份儿,哪怕我不全部扛下来也跑不掉牢底坐穿的下场。” “反正我老头子也没几天活头了,不如一个人全扛了,还能保全厉儿,保全商家。” “呵呵……” 陈默嗤笑道:“你倒是挺能给你那带孝孙找理由哈!” “说实话,为了保全自己,去弄死几个陌生人,我勉强可以理解。 但是为了保自己,还要让自己年迈的,英明一世的爷爷出来背锅,我着实无法理解。” “哎,商赢,我问问你,你孙子让你来背锅的时候,你咋想的啊?貌似你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吧? 你要是把锅背了,那可就要遗臭万年了啊!” “这种孙子,说实话还不如生一个叉烧。” 商赢被陈默戳中了心窝子,一个没忍住,直接泪崩了: “我能怎么想,我真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的孙儿,震天唯一的儿子,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掉性命吗?” 商赢擦了擦眼泪,叹气道: “或许,你们都觉得他是十恶不赦,不忠不孝之辈。” “但,在我眼里,他永远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头,昂着头颅,意气风发的娃娃呀!” “从呱呱落地开始,我每天都会抱他,亲他。 等他长大了,教他识字,教他商业知识,带他见世面,接触人与物。” “三十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啊?” “陈默啊,血浓于水,你到我这个年龄,你就会懂了。” 陈默冷笑:“我永远不会像你这么糊涂。” 商赢笑了笑:“是吗?那我问你,如果是你父亲犯了错,你会不会想尽办法帮他?” 陈默一愣。 商赢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你女儿陈蓁蓁如果犯了错,你会不会尽全力帮她?” “你女儿犯错的时候,你老婆跪在你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哀求你帮忙,你真的能像现在这样坚定立场,铁石心肠?” 陈默沉默了。 “所以啊,人与人之间,哪有什么感同身受。 人永远不可能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理解对方。” “我既然这么做了,虽九死亦无悔。” 陈默微眯着眼眸,点点头:“受教了。不过,你找我不可能是为了谈心吧?” 商赢点点头,紧接着,噗通一声,跪在了陈默面前! “你干什么?” 陈默被吓到了。 “陈默,我想以一个爷爷的身份求求你。” “若是有一天商厉落在了你的手里,无论如何求求你也要饶他一条狗命!” 说完商赢噗通噗通的在地上疯狂磕头,鲜血流了一地。 陈默心里百感交集。 或许商赢在普世的价值观上,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却是个好爷爷。 “好,我答应你了。”陈默认真道。 “用你老婆和女儿的性命发誓,否则我就不起来!”商赢道。 “好,我发誓,如果有一天商厉落在我手上,我一定饶他一命,否则,灾难将降临在我妻儿身上。”陈默举手发誓。 商赢枯槁的脸上,这才勉强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 或许他觉得,他孙儿的这条狗命,终于能保住了。 离开监狱的时候,何超玲问陈默:“真的要放过商厉吗?” “不过是给一个将死的老人一些慰藉罢了。更何况……” 陈默眼睛微眯: “人人都会死,死,是对一个人最小的惩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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