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算是用了阳谋。 霍建国这些人不是你郭太民找来的附近茬子最硬的混混吗? 行啊! 那我就把他遣回去,让他去麻烦你。 到时候,要么你出钱救人,要么,就被霍建国找麻烦。 反正大家现在谁也没法动用权势,看谁手段恶心呗! 霍建国知道说服不了陈默,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他一离开,陈默立刻下命令:“老冷,找些人去富土康那招工。他们怎么来咱们门口招的,咱们就怎么去他们那儿招,来而不往非礼也!” “是!” 冷锋立刻坏笑着带人出去办事了。 杨天歌无奈道:“陈总,咱们这么做合适吗?” 陈默反问道:“你觉得郭太民这么做,合适吗?” “这个……” 杨天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回答上来。 因为他也没想到,堂堂电子代工厂第一人的郭太民,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陈默知道得给这个做事有板有眼的厂长上一课了,于是拍了拍杨天歌的肩膀,淡淡道:“老杨,你擅长管理工厂,也很会拉订单,能力是很强,但是你还没有悟透一个道理。” 杨天歌谦虚道:“愿闻其详。” 陈默分了一支烟给杨天歌,两人都点燃,吞云吐雾了几口,他这才继续道:“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不要以为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都很聪明,不要认为那些名头响亮的人都很有智慧,不要认为那些拥有决策权的人都比我们优秀的多;实际上,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和我们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我们。我们也就是时运不齐,如果我们在那个位置,未必比他们干的差。” “所谓草台班子,大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水平一般的团队。如我们所见,很多公司都是草台班子的水平,根本没有完善的管理体系。” “公司的决策层用屁股决定脑袋,只会拍马屁,拉帮结派搞内斗,还贪腐公司公款,活儿全是下面人在干,这种事情你不会以为只有小公司才有吧? 我告诉你,我名下的默讯公司、阿狸公司还有饭团集团,都存在着这些问题,而且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杨天歌闻言大为震撼。 他明白陈默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其实很笨! 太多人都以为这是个逻辑严密的世界,大家都在一个完善的体系中生活,所有的规则、规矩都是合理的,是一些非常聪明的精英在主导这个世界。 实际上并非如此。 历史证明,哪怕是最有名的领导者,智力水平也不可能跟爱因斯坦相提并论,绝大多数领导者都不过是“中人之才”,跟普通人差别不大。 而且这个世界充满了混乱和不确定性,低级的错误此起彼伏,一切都证明这就像一个草台班子。 杨天歌抽了几口烟,消化着陈默的话。 陈默笑了笑道:“当你长大以后,你会被告知世界就是那样的,你的人生就是要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不要试图去击破墙壁,要试着去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生活,要快乐,还要存点钱。” “你的人生会在发现了这个简单的事实之后变得无比宽广——你所谓的生活,是由那些根本不如你聪明的人构建起来的。你可以改变它,你可以影响它。 你可以创造你自己的东西,让别人去使用它。当你意识到你可以戳破人生之后,一旦你往里推进,有些东西就会从另一头蹦出来。你可以改变,塑造它。” 说到这,陈默表情一滞,严肃道:“人最大的愚蠢就是自我设限,什么都听别人的!” “人类社会之所以能不断进步,就在于对权威的颠覆,“人类进步的本质,是下一代不怎么听上一代的话”。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做个乖乖听话的老实人其实是错误的,愚蠢的。” “就比如你,你以前的长辈、领导是不是都在潜移默化的规劝、影响你,让你在做厂长的时候,只去用那些所谓符合道德规范的招数,不能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 我告诉你!!!如果你信了,并且严格执行照做了,你的人生高度和职业高度,也就止步于此了。” 杨天歌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悟透了陈默说的话,缓缓点头道:“是啊,连他郭太民为了竞争都是什么招数都往上招呼,我差他十万八千里呢,居然可笑的还觉得那么做不妥,有失体面? 体面值几个钱啊! 能养活50万的厂工吗?” 陈默满意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要打破思想的桎梏,打破那种成功人士智商高的认知,打破上一代对自己的规劝! 我还是那句话,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商界也是这样。 很多商战,比你想象的更朴实无华,有的甚至是直接派人给对方老板下毒。 你看我,在外面我光鲜亮丽,是人人敬仰的白龙王,实际上打起商战来,我就是个只会阴人的老六! 郭太民在外面是个成功的企业家,电子代工厂第一人,但你看他用的手段,比那些小厂的老板高明了多少?” 杨天歌不住的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板,不是您今天点醒我,恐怕我这辈子都悟不透这些道理。” 陈默吐了口烟圈:“那好,告诉我,接下来你想如和对付富土康?我先提醒你,我刚刚用的那些小招,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杨天歌想了想,咬了咬牙道:“他们挖咱们的高级工程师,还偷咱们的技术和图纸,咱们有样学样,也这么干!并且干的更过分!” 陈默微微点头:“有点儿门道儿了。但也仅仅是入门。” 杨天歌无奈道:“陈总,恕我愚钝,能想到的招儿就这些了。” 陈默:“不怪你,让你一下子转变几十年的观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提示你一下,咱们跟富土康的差距在哪儿?” 杨天歌想了想道:“在流水线技术上。他们的流水线技术是经过了几十年的改良过来的,效率比咱们的高了得有两三倍。 如果郭太民再得到了工人资源和高端技术资源,把咱们厂干掉,只是时间问题。” 陈默循循善诱道:“那我们想超越富土康,该怎么做?” 杨天歌:“应该想办法改良咱们的流水线技术,提高效率。这样,咱们有先进的技术,外加高效率的流水线,就能超越富土康了。” 陈默:“怎么改?人家几十年才改良好的流水线,短期你再怎么改良也追不上吧?” 杨天歌:“这个……” 陈默直接把他问住了。 陈默摆摆手:“罢了罢了,能想到这儿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我告诉你吧,自己花钱找专家改,那多麻烦啊! 咱直接把对面的流水线技术抄过来不就好了?” 杨天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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