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程昱反应过来后,立刻愤怒道:“关你屁事啊!一个小杂工!真当这个学校是你自家产业啊?” 高仪冷哼道:“这所学校还真就是他的产业。” “什么?!”程昱一脸诧异的看向陈默。 高仪朗声道:“这位就是默苑资本的总裁陈默!他这次假扮杂工,就是来调查默苑公益基金和默苑实验学校问题的。” “啊?!” 程昱就算再傻,也听明白过来。 “他他他……他真是默苑资本的大老板?” 程昱双唇颤抖,哆哆嗦嗦的说出一句话。 “程部长,感谢你一路上交代给我不少证据哈。” 陈默阴沉着脸,吩咐道:“冷锋,立刻报警!把这个挪用公司公款的人抓起来!” “是!” 然而,程昱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并没有显得多么慌张害怕,反而挑衅般对陈默道:“陈默,我不过只是个小虾米罢了,真正的大鱼,你就是有证据也动不了!我话就撂这儿了!你的钱,是要不回去的!” 陈默没理会他,继续带人整顿学校。 学校从保洁,到食堂承包商,再到各种杂工,全部都被控制了,一个都没跑得了。 “他们贪了老子多少钱,给我动用最好的律师,不光让他们如数奉还,还要让他们能坐多久牢,就坐多久的牢!” 陈默这次是真的怒了! 冷锋和宫紫苑,从未见过陈默发这么大的怒火! 等整个学校彻查下来后。 熊亦菲才脸色难看的匆匆赶来。 “陈总。” 熊亦菲显然也知道出了大事,说话都没底气了。 “公益基金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给老子管理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默苑公益基金的1万亿就要全部被这群蛀虫给贪走了!!!” “而且实验学校内部动静很大,一旦曝光到媒体上被有心人运作,默苑资本的名誉会受到严重损伤,默苑系的股价会暴跌到什么程度,我都不敢想象!” 熊亦菲看着眼前暴怒的陈默,只觉得心神颤抖。 “对不起,陈总,都是我管理不当。” 熊亦菲没有顶罪为自己解释。 “默哥,不怪亦菲的。” 宫紫苑这时走上前来解释道:“咱们的公益基金被有心人给渗透了,中层以上的实权高管联合起来一起把熊亦菲蒙在鼓里了。 从下面人给亦菲的报表看,她是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来的。 而且这次察觉出异样,主动联系我,要求咱们亲自来看看的,也是亦菲。 要不是这段时间教培行业实在忙的抽不开身,我相信她一定会亲自来调查清楚的。” “宫总,不用帮我解释。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我这个第一负责人,肯定是要负全责的。”熊亦菲道。 这时陈默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沉声道: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必须通知三爷,让他彻查整个默苑公益基金,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查!” “查出一个,送进去一个,绝不姑息!” “对了,程昱应该是重点突破口,好好审问他!” 很快,程昱做的账目就被查清楚了。 铁证如山面前,程昱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默哥,进展不是很顺利,程昱办事非常稳妥,目前三爷那边能查到的是,程昱应该是为于鹏等人办事。 但是他每次做事,痕迹都清除的非干净。 除了他账户上趴着的10个亿外,其他接近4000亿的巨款,不知去向也不知道该怎么查。”宫紫苑无奈道。 “程昱胆子这么大,敢自己抗下所有罪过?”陈默愕然道:“这么大一笔数字,都够判他几百个无期徒刑了!他不怕坐一辈子牢?” 宫紫苑叹气道:“他老婆孩子都在霸国,而且手头上还有很大一笔钱,够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程昱知道就算自己交代了,他依然要被判很重的刑,干脆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他不交代的话,三爷查完恐怕钱都转移的差不多了。” 陈默想了想道:“走,我亲自去会会程昱!” 探望室内。 陈默与程昱面对面坐着。 程昱嚣张的道:“哟呵,这不白龙王陈总吗?大驾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陈默眼睛微眯:“程昱,你觉得自己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所畏惧了是吗?” 程昱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反正我交代不交代,都得坐几十年的牢,那我又何必交代? 至少,我抗下这份罪,老婆孩子能一辈子荣华富贵,上面的人也会念在我的情面上照顾好我父母。” 说着,程昱很是轻松的伸了个懒腰:“陈总啊,我跟你说,我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有这一天了。 后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很释然啊! 就是你可要倒霉咯! 那么多钱,白白给别人做嫁衣咯!” 陈默淡淡道:“程昱,你老实配合的话,我可以跟法官说情,帮你减刑,毕竟你只是个小喽啰。 一辈子坐牢,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程昱好笑道:“陈总,这种鬼话要是你,你会信吗?” 陈默寒声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昱哈哈大笑了:“哎呀,急了急了,你急了!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老子连无期都不怕,我就已经是处于不败之地了!我能怕你?” 陈默嘴角微翘:“无期你可以不怕,但你不怕在里面天天有人折磨你吗?” 程昱笑容一僵,但依旧一副硬汉的样子道:“怕个屁!有种找人打死我!” “不不不,打人那是最低级的做法。程总啊,你看你长得也白白净净的,又是个高材生,身材么,也还不赖,跟你关一起的全是一辈子都出不去,压抑的要死的犯人。 你就不怕我找几个人……嗯?” 陈默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程昱。 程昱脸色顿时煞白,但他依旧咬牙坚持道:“来啊!老子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什么都不怕!!!更何况,我要保的人,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宫紫苑也是有点儿无奈了。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只要程昱不开口提供证据,默苑资本想短时间追回钱,再问责相关人员的难度不亚于上青天! 程昱眼见陈默沉默了,咧嘴大笑道:“陈总你要是就这点本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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