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逃,不用管他,禹皇的手段只针对八岐大蛇,绝不会伤及无辜。” 江生头也不回地呼喊,却猛地双腿弯曲,从卉卉的背上跳了下来,笔直地飞向后方的八岐大蛇,他要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老江,你干什么去了?” 跟在柳白娘身后的卉卉忙着拼命逃走,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江生的动作,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与江生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听到卉卉的声音,纪明月猛地转身,这才看到江生已经与八岐大蛇厮杀在一起。 “老公……” 纪明月没有任何犹豫,果断飞向江生。 “卉卉回头去帮先生和夫人,前面有东西过来了!”biqubao.com 柳白娘一边转身追向纪明月,一边大声提醒。 只见,原本巨大到将整个岛国笼罩起来的结界已缩小到他们面前,变成布满铭文的球体并在继续缩小,似乎是要将八岐大蛇压碎一样。 “啊啊!” 卉卉一边转身追向纪明月和柳白娘,一边抓狂地嘶吼,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江生的安全,还是因为逃走的后路已经断绝? 提着剑的纪明月压根就没注意身后和周围的变故,一门心思地冲向江生,要与其共同进退。 “老婆,你们不要过来!” 发现纪明月三人没有直接逃走反而跑回来,而那个不停缩小的结界就追在他们身后,江生一边大声呼喊,一边焦急地抬手向几人隔空抓去,咬牙道:“空间传送!” “噗!” 伴随着江生喷出一口金色鲜血,正在向他飞来的纪明月,卉卉和柳白娘再次凭空消失。 江生把之前从三人身上获得全部魂力耗尽,对纪明月三人再次施展空间传送。 只不过因为江生此时的魂力太少,只能将三人传送出很短一段距离就导致他承受不住魂力的损耗吐血了,可也刚好让他们躲过了收缩而来的结界。 纪明月眼前一黑,恢复视线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结界之外几十米的位置,隔着结界眼睁睁地看着江生一边吐血,一边被八岐大蛇攻击。 “老公不要啊!” 看到这一幕,纪明月瞬间泪崩,疯了似地向江生冲去。 卉卉和柳白娘也紧随其后。 可那结界收缩的速度太快,任凭纪明月三人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也无法追上结界收缩的速度。 最后,纪明月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结界包裹着江生和八岐大蛇不停缩小。 纪明月看到江生向她咧嘴一笑,用唇语说了一句“老婆,我爱你!”后,身体就被结界包裹着变小,变成一个刺眼的光点消失不见。 “老公,你去哪儿了,你在哪里呢?” 光点消失许久后,纪明月才飞过来,一边哗哗流泪,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喊:“你快回答我,你再不说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狂风呼啸的高空只剩下纪明月的声音,压根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没人知道江生和八岐大蛇具体怎么样了? 卉卉和柳白娘恢复人形,悲痛不已又心疼担忧地看着发疯的纪明月。 既然禹皇的手段是为了让八岐大蛇生不如死乃至将其消灭而准备,那如今江生和八岐大蛇一起中招……凶多吉少。 很快,纪明月的嗓子就因为嘶吼而沙哑。 寻找许久没能找到江生后,纪明月终于支撑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身体从高空向地面坠落。 一直守在纪明月身旁的卉卉和柳白娘及时出手接住其身体,然后脸色沉重地向地面落去。 “卉卉,你说先生还能回来吗?” 柳白娘背着纪明月,忐忑道:“那可是禹皇用来诛杀惩罚八岐大蛇的手段,就算八岐大蛇处于巅峰状态也绝无脱身的可能,如今……” “不用杞人忧天!” 卉卉猛地挥手打断柳白娘,笃定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肯定老江绝对不会有事儿。” “更何况,我到现在依旧怀疑老江已经被双瞳夺舍,我比你更清楚双瞳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就算禹皇也未必能比得上双瞳,他是绝对不会死的。” 卉卉虽然说得很笃定,但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圈流出,到后面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对!先生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只要帮他照顾好夫人就行。” 感受到卉卉极其不稳定的情绪波动,柳白娘不再说什么。 她知道卉卉与江生之间的感情比她更深厚,那眼下卉卉也一定比她更伤心和难过。 “对了!将岛国隔绝起来的结界已经消失,那岂不是说如今岛国已经结束与外界隔绝的状态。” 柳白娘连忙转移话题,提醒道:“如今须佐之男和八岐大蛇都已经被消灭,那我们也就可以回去了。” “我们的确可回去了,可肆虐岛国的病毒和那些丧失怪兽也能离开岛国,传播出去了。” 卉卉擦了擦眼睛,杀气凛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干脆将岛国境内的所有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要不是这帮畜生搞事情,老江也不会……呜呜!” 话刚说到一半,卉卉终究没忍住,抽噎着哭了起来。 …… 一片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浩瀚空间中,一个布满玄奥神秘铭文的球体突然出现在这片空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江生和八岐大蛇就在这个球体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虚弱的江生疑惑地四处打量,结果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除了周身有些光,根本看不到其他地方有光。 “大禹,你太毒了!” 另一边的八岐大蛇则是瞪着眼睛破口大骂:“你所谓的让我生不如死,就是将我放逐到洪荒暗墟之中。” “你虽然没有违背答应祖巫们不杀我的承诺,却让我永远被困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生不如死,你太狠毒了!” “洪荒暗墟?” 听到八岐大蛇的话,江生脸色大变:“我现在已经不在人界了?” “人界?” 听到江生的话,八岐大蛇有些疯狂地喊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人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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