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生的话,柳白娘等人沉默下来,他们也知道此战是何等凶险。 可为了守护家园,五仙族群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旦大阵被攻破,那他们就血战到底,誓与长白山和那位共存亡。 “唉!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任何阵法也无法扭转乾坤,实在是敌人的数量太多,而我们要守护的区域又太广。” 江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在思考能不能用某个阵法一战定乾坤,可惜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布置出能将数以千万计大军灭掉的阵法。 别说是江生,就算是天机老祖亲传,精通阵法的迟一统也做不到。 如果敌人只是从某个方向发动进攻,那阵法还能对其进行埋伏狙击。 可接下来的这一战,敌人一定会从四面八方同时围攻长白山,攻击性阵法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其实我们守护的范围不一定要这么广阔。”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时,一直盯着地图研究的纪明月突然开口:“在场的诸位都是自己人,我们都知道这次长白山的保卫战所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那缩小……” “不可!” 迟一统和柳白娘几人同时打断纪明月的话,然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江生:“虽然我们都是自己人,但有些事却不能让所有人知道。” 纪明月脸色微变,她光想着战局,却忘记江生不能与九玄接触的事情,尤其这次可能要在异族封印附近与清风剑神接触,那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什么意思?” 突然被孤立的江生惊疑得瞪大眼睛,迟一统等人已经认自己为门主,为何还要隐瞒自己一些事情? 这也就算了,可连纪明月都又是瞒着他就太过分了。 “夫人,我们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但关于那样的事情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柳白娘一本正经地看着纪明月:“尤其是具体位置更不能曝光,否则就算能渡过这次危机,将来也会麻烦不断,会有无数人想要探索其中的秘密,就连世俗界中的那些当权者也会为之疯狂,到时候不仅长白山会永无宁日,那位也随时都有可能被打扰。” “正是因为具体位置没有曝光,那些魔物没有明确的目标才没有轻易展开行动,可这一点我们缩小范围,那你懂的!” “抱歉,是我疏忽了,你们说得对。” 纪明月连连点头,如果目标明确的话,那岛国的神明和那些魔物估计早就直捣黄龙,而不是耗费这么长时间布局攻下整个长白山。 “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江生抓狂的质问:“我现在好歹也算是统帅了,总要让我搞清楚状况吧?” “老公不要多心,我们有苦衷不能将一些事情告诉你。” 纪明月安慰一声,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继续商量布防的事情,你和迟前辈精通阵法,那就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安排我方的高端战力吧。” “长白山五仙族群以狐仙为首,因此除了狐仙居中调度随时支援各方,其他四个族群各自负责一方四象阵的阵眼。” 胡君临悠悠开口,介绍道:“另外启动无极阵时其他四族也是以狐仙一族为中心,因此,除了我狐仙负责的区域不能安插人类强者,其他区域都可以随意安排。” 虽然很郁闷,但纪明月不肯说,江生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乖乖地开始研究安排人类强者在长白山上的具体布防事务。 纪明月不懂阵法也就没有参与细节上的布防,趁着江生等人商讨时,她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地图,放在棉手套中的手指有节奏的抖动着。 当江生等人开会时,山界外的人也没闲着,原本不被人重视的江生团队成员已经成了现场的活跃分子。 在社牛狂魔星辰宇的主持下,团队众人分散到队伍的不同位置,利用手中的魔物资料手册向那些高端战力讲解各种魔物的讯息和应对之法。 这批高端战力虽然一直在与怪物大军战斗,但却没人真正了解那些怪物的具体讯息,甚至都没有见过亚人,喰种等高级魔物。 如今看到江生麾下的人掌握如此精准的情报,再加上江生门主身份的影响,哪怕对方实力弱小,这些眼高于顶的强者也都愿意接受他们。 毕竟在这种生死大战中,了解敌人就能减少自己陨落的几率,因此场面相当和谐。 …… 当江生等人在长白山布防时,一处被冰雪覆盖的昏暗地穴中。 “八嘎,谁给你们胆子擅自行动的?” 一个头发雪白,穿着一身白衣,美若天仙的冰山美女坐在一张石椅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佐藤和金木。 这女人就是魔物首领雪姬,不怪江生等人一开始错把柳白娘当成了雪姬,实在是两个人的装扮和外形太像了,唯一明显的区别就是雪姬的嘴唇漆黑如墨而柳白娘的嘴唇则与常人无异。 “我只是想潜入山海关灭了陆老头打击敌人士气,可没想到山海关中竟隐藏着这么多人意料之外的强者。” 佐藤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忐忑道:“真是晦气!” “你……” “首领息怒!” 金木连忙开口安抚,庆幸道:“虽然擅自行动的确有错,但我们这次摸清了山海关内的守城实力也算是有所收获。” “牺牲十几万大军换取你口中所谓的收获,简直愚蠢至极。” 雪姬丝毫不给面子,破口大骂:“山海关的守城力量与我们的行动没有任何关系,相反,那里的实力越强对我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可如今在你们攻城后没多久,华国那批被牵制在棒棒国边界的高端战力就突然撤离,据说已经转移到了长白山,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怎么会这样?” 佐藤和金木脸色大变,以棒棒国发展的魔物大军牵制华国高端战力乃是他们计划之中的重要环节。 如今这些人突然转向长白山,意味着之前那么久的牵制都白费了。 “事已至此,只能提前发动总攻了!” 雪姬也懒得在怪罪佐藤和纪明月,冷酷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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