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内,陆老的住处。 “陆老,你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强者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江生一边为陆老检查伤势,一边疑惑询问:“你身上这些都是皮外伤,看起来恐怖,实际上并没有伤及要害或脏腑经脉,太奇怪了!” 纪明月几人也疑惑不解地在陆老的伤口打量,太反常了。 金丹期强者交手最后都需要依靠能量攻击和各种招数分出胜负,近身战斗基本停留在彼此试探阶段。 再加上金丹期的肉身强大,就算近身厮杀也会凝聚真气或能量对身体造成伤害。 可陆老身上大部分都是皮肉伤,感觉好像普通人与野兽厮杀过一样。 “你们有所不知,我们面对的那些怪物并非纯粹的修士,绝大多数怪物都拥有恐怖的力量和各种诡异莫测的超凡能力。” 陆老语气凝重地介绍道:“将我打伤的那个怪物从外面看与人类没什么区别,染着黄头发,战斗力也就相当于金丹初期水平。” “不会吧!” 东方无双微微错愕,质疑道:“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陆老应该是金丹后期修为,怎么会被一个金丹初期伤成这样,难道是对方以多欺少,利用人数优势围攻你?” “也算是以多欺少,那小子的确带了一大群怪物围攻我,不过他是绝对的主要战斗力,不然就凭那些乌合之众还拦不住我。” 陆老摇头解释,随即无奈道:“那个黄毛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修为,但他拥有不死不灭,随时原地满状态复活的能力。” “我前后杀死他几十次,可他每次都能满状态复活,我在消耗巨大后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差点死在他手里。” “不死不灭,满状态复活,这是个什么概念?” 江生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法理解那黄毛的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我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每当他被我击杀或者他感觉体力消耗差不多后,就会故意送死,然后重新复活。” 陆老皱着眉头,他也不清楚对方具体是什么情况,嘟囔道:“虽然我的修为比他高出一大截,但也架不住他这样无限满血复活,我这等于是与无数个金丹初期交手,再厉害也会被对方耗死的!” “难怪东北动乱这么长时间都无法被平息,看来你们所面对的敌人的确非同一般。” 江生为陆老处理好身上的伤口,一边让其服下疗伤药,一边安慰:“陆老也不必沮丧,对方的能力再诡异也一定会有克制它的办法,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陆老一边调息,一边看向纪明月:“纪小姐,关于你说敌人的目标是长白山这件事,不怪星羽庭无法支持你,就算是我也很难做出决断。” “一旦将高端战力调派到长白山,那棒棒国境内的怪物就会如潮水一般涌入我国,后果不堪设想。” “除非你能提供让我绝对信服的理由,否则……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 纪明月犹豫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如果是其他人,那我还真就无法给他一个信服的理由,不过我还真有能让陆老信服的理由。” “说说看!” 陆老饶有兴致地看着纪明月,如果纪明月能说服他,那他倒也愿意抗下所有压力将高端战力撤到长白山。 “武林盟的创始人武穆修前辈就在长白山之中,执行一个关系到世界安危的绝密任务。” 纪明月组织一下语言,笃定道:“正因如此,我才可以确定搞出东北动乱的幕后黑手的真正目标是长白山,它是冲着武穆修前辈去的。” “此话当真?” 陆老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纪明月:“武穆修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你怎么会知道?你和他有联系?” “我就是知道武前辈在长白山,只是我不清楚他的具体位置。” 纪明月一本正经地回应:“幕后黑手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应该也是因为不确定武前辈的行踪,准备操纵怪物大军踏平整个长白山。” “老婆,你之前说武穆修是清风剑神的名字。” 当陆老陷入沉思时,江生小声问向纪明月:“也就是说传说级强者清风剑神就在东北,那我们想办法请他出山处理这烂摊子就好,何必自己浪费精力呢?” “武前辈没出手自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也无法联系到他老人家。” 纪明月无奈地摇头。 根据双瞳记忆关于九玄的介绍,纪明月已经猜出如今的天下大乱都源于九玄出手参与了当初岛国风水斗法,导致他们各种镇守的封印出现松动,那九玄现在估计没人能再离开自己的位置了。 “如果武穆修前辈真的在长白山执行神秘任务,那老夫无论如何都要护他老人家周全。” 沉默许久后,陆老猛地抬头:“我明天就将幕后元凶的目标是长白山的事情告知前线的高端战力,让他们前往长白山布防。” “嗡嗡……” 没等江生和纪明月高兴起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全城。 “不好,有怪物潜入城中作乱。” 陆老猛地起身,向外跑去,杀气凛然道:“必须将其灭杀于此,绝不能让他进入关内地区。” “我们也去会会这些传说中的怪物!” 江生眼中精光闪烁,看图片和听故事总归没有亲眼所见来得更直观。 东城门,安检处! 新入城的数百难民正在有序排队,接受工作人员的全面检查。 “站住,你把左侧羽绒服外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轮到一个脸色苍白,面容枯瘦的青年通过安检时,工作人员突然将其叫住。 “哗啦啦!” 一旁的战士同时举枪指向那个年轻人,如临大敌。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突然面对这种场面,青年被吓得不轻,一边疯狂到掏口袋,一边呼喊:“我兜里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东西?” 话刚说到一半,青年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截冰冷的物体,将其放在掌心展示,竟是一根人类的手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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