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昏暗看不清周围事物,唯独中间位置悬浮着一朵闪烁着黑白光晕莲台的空间中。 一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道人膝坐在莲台上闭目打坐。 这个道人虽然看起来神圣庄严,但他身下的莲台中却萦绕着无数痛苦挣扎嚎叫的魂体,道人正在疯狂地吞噬这些灵魂的魂力和能量。 “参见殿主!” 八个看不清模样,穿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道人周围一边召唤出捆绑着大量灵魂的能量锁链,将灵魂渡入到那朵莲台之中,一边恭敬行礼。 这个道人就是魂殿殿主,因为身份超然,实力强大才能将来自不同族群的异族凝聚在一起建立魂殿。 “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道人缓缓睁开眼睛,双手结出道家法印,皱眉道:“就算是猎杀一些隐藏在人界中无法飞升的修士灵魂助我恢复的速度也太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在是您的巅峰实力太过强大,而我们现在又必须低调行事,步步为营。” 有人无奈地回应:“倘若可以大规模杀戮,以亿万人献祭应该很快就能让大人恢复到巅峰状态。” “是啊!虽然本座实力通天,但强行突破重重禁制,横跨空间暗河进入人界也终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道人点点头,询问道:“你们可调查出万年麒麟竭的下落,若是我能得到万年麒麟竭将其炼制成九品乃至以上的丹药,那起码能恢复四五成的实力,到时候也就不必如此畏首畏尾了。” “听说持有万年麒麟竭的寒江月影夫妇此时就躲在臧天谷中,如今这消息已经传开,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下面的人如实汇报。 “有意思,这对夫妻太有意思了。” 道人眯起眼睛,无奈道:“可惜人界如今的天地规则是人道圣人伪造出来的,以本座的能力在人界也无法演算任何事情,只能通过现有的情报进行推理。”m.biqubao.com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几个黑影不确定地询问。 “以慈航静斋为首的天地盟和战部所属的大军动向如何?” 道人不答反问。 下面的人将情况汇报一番…… “原来如此!” 道人右手手指不停掐算,最后微笑道:“如今的天地盟应该是被我们的同道掌控着,而寒江月影是要对付天地盟。” “看样子寒江月影是故意暴露行踪,以万年麒麟竭为诱饵,引导天地盟与战部大军在臧天谷决一死战,当真是好算计!” “你们准备一下,与本座一同前往臧天谷,战部与天地盟总人数过十万,这就是十万鲜活的生命。” “本座这次不仅要得到万年麒麟竭,而且还要用这十几万人的血肉灵魂进补。” “遵命!” 围着道人的魂殿成员同时回应,魂殿这次也要倾巢出动了。 …… 臧天谷,严格意义上说这不算是一条山谷,而是一个位于崇山峻岭中,三座巍峨大山中间,面积不小的盆地,左右两侧的岩壁陡峭险峻近乎直角,仿佛是有人一剑将两座大山分开一样。 山谷最深处是另一座名为龙背山的山脉起点,与此同时也是山谷分叉点,继续先前有两条真正的峡谷顺着龙背山的山势向着不同方向延伸。 纪常远统率的战部大军就来自那两条向远处延伸的山谷方向,而天地盟的人马则来自盆地方向。 江生一行人此时就栖身在龙背山,前方是视野开阔的臧天谷,左右两侧则是深不见底的两条大峡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江生站在山腰处,望着前方宛如一扇大门的臧天谷:“只要天地盟的人马进入臧天谷,那我就有信心在他们抵达此地前让他们人马折算八成。” “如果全力出击,那让天地盟全军覆没也不无可能。” “不到最后关头,我们不能将全部底牌都亮出来。” 纪明月负手而立,语气平淡道:“虽然我很想全歼天地盟为母亲报仇雪恨,但我们这次的目标却不仅仅是慈航静斋和天地盟。” “明白,魂殿才是我们真正的威胁。” 东方无双等人理解的附和。 “如烟情况怎么样了?” 纪明月转身看向身上站着好几只信鸽的梦如烟。 梦如烟在过去的这几天时间里都快忙坏了,所有情报都靠她来整理和收集,宝通斋的信鸽也快累坏了。 “天地盟的人马行军速度比战部大军还要快,最多还有半天时间就能抵达臧天谷。” 梦如烟一边查看信件,一边不解道:“反倒是战部大军要晚天地盟一些才能抵达此地,我们好像没将时间计算好啊!” 听到这话,江生等人看向纪明月。 “都在预料之中。” 纪明月淡然一笑:“这就是江湖势力和官方部队的区别所在,纪常远统领的大军目标明确,以进攻慈航静斋为第一要务。” “天地盟则是对万年麒麟竭势在必得,同时天地盟也准备提前在臧天谷设伏对付战部大军,才会如此急行军。” “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失败了?” 梦如烟担忧道:“如果战部大军不能及时抵达现场,那我们就要单独面对天地盟的人马,就凭我们这几号人死定了啊!” “放心,有我在他们没那么容易进攻到这里。” 江生傲然一笑,胸有成竹道:“说不定等战部大军赶到时要做的就只能打扫战场,押解俘虏了。” “我也不希望战部的热血男人白白牺牲。” 纪明月眯起眼睛,清冷道:“不如老公再给天地盟的人加把火,以此最大程度地减少战部大军的伤亡。” “好!” 江生毫不犹豫地回应,随即快速向山顶跑去。 …… 半天后,刘舒一与各大宗门势力的首领带着天地盟数万人来到臧天谷的入口处,整齐列阵后都没能将入口处填满,由此可见,臧天谷的地势是何等的开阔。 “师父,我感觉这地方很诡异。” 向来猥琐谨慎的刘舒一脸色凝重地望着臧天谷两侧那直插云霄,陡峭看不见顶部的石壁,担忧道:“虽然中间地势开阔,但两侧太过陡峭,高不见顶,光滑险峻。” “若是有人在此地设伏,那这几万人进入其中也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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