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获胜谈何容易啊?” 江生苦涩地看向远处的慈云山,同等数量的战部将士与实力强大的江湖人士对决,哪有胜算啊? “有的!” 纪明月深吸口气,扭头看向小媛:“把地图拿过来。如烟,你将战部大军的行军路线标注出来。” 虽然不知道纪明月想要干什么,但其他人全都无条件地执行命令。 十几分钟后! 纪明月猛地将铅笔扎在地图上:“就这里了!” “臧天谷!” 梦如烟不解的盯着地图:“这里怎么了?” “这里将会成为这场江湖动乱的终结之地,也是战部大军与天地盟的决战之所。” 纪明月杀气凛然道:“战部大军到慈云山与天地盟决战几乎没有胜算,可若是在此地对决,那胜算能提升到七八成。” “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江生等人纷纷趴在地图上研究。 可看了半天,一行人除了看出臧天谷是位于战部大军和慈云山之间的不起眼山谷外,就没看出任何其他玄机。 “老婆,你能说得清楚一些吗?” 江生尴尬地问道:“这臧天谷到底有什么玄机?” “嫂子,慈云山是慈航静斋的大本营,易守难攻,如今天地盟成员都汇聚在此,他们不可能去臧天谷吧?” “就算是在臧天谷决战,敌我双方的实力貌似也没有变化,胜算怎么会提升那么多?” …… 其他人也纷纷质疑,实在是跟不上纪明月的思路。 “如果是我们强攻慈云山惊动了慈航静斋的那些金丹期老祖,那阴魔等人一定有办法蛊惑那些金丹期强者对付我们。” 纪明月没有正面回应,转身望着慈云山的方向,悠悠道:“可若是换成战部大军围攻慈云山,那些金丹期强者就未必会轻易上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阴魔等人比我们更不愿意在慈云山与战部大军开战。” “为什么?” 江生等人茫然地看着纪明月。 “因为战部大军代表的是官方,背后是整个国家机器。” 梦如烟恍然大悟,解释道:“面对其他人时,慈航静斋的金丹期强者可以不问缘由,先斩后议。” “可面对战部大军,就算她们再愤怒也必须谨慎对待,禁制性武器的威慑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就算是一品宗门公然与国家为敌也只有死路一条。” “真到了那个时候,慈航静斋的那些金丹期强者冷静下来分析局势,倒霉的就是阴魔等人了。” “聪明!” 纪明月打了个响指,赞赏地看向梦如烟:“纪家那位虽然疯狂,但绝不是傻子,他不可能明知道毫无胜算还要与天地盟决战。”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用决战惊动慈航静斋的那些金丹期老祖出关,同时以自我牺牲为代价激化天地盟与官方之间的矛盾,进而灭掉整个天地盟和慈航静斋中的有罪之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会命令大军在慈航静斋金丹期强者现身后立刻后撤,围而不攻,然后……” 就在纪明月欲言又止时,江生猛地瞪大眼睛:“然后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想办法死于天地盟之人的手里。” “如此一来,奉官方命令整顿江湖秩序的东南王死于非命,那官方就算为了维护权威和名声也必须灭掉天地盟,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五万大军入江湖了。” “甚至都不用官方出手,慈航静斋出关的那些老祖为了保下宗门的千年基业就会亲手清理门户,灭掉天地盟。” 想到这些,江生总算明白纪明月为何这么聪明了,这是遗传啊! 如果纪常远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他不费一兵一卒,只需要牺牲自己就能将慈航静斋和整个天地盟拉入深渊,那就牛大发了! 当然这只是纪常远的计划,没人知道实际会如何发展? “果然够疯狂,也够狠辣。” 听到江生和纪明月的讲述,还不知道纪常远就是纪明月父亲的梦如烟兴奋不已:“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再浪费精力,就等着看纪疯子执行他的计划就可以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坐山观虎斗才是王道。” 此话一出,梦如烟立刻迎来所有人的不善注视,被弄得一脸茫然,忐忑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理论上你的提议没有任何问题,可实际上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绝不可能是纪家的那一个人。” 纪明月一边向其他人使眼色,一边解释:“大战一旦开启,没人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退一万步讲,就算武林盟和其他战区的人马严格执行纪常远的命令及时收手,可忠于纪家的那一万将士必然会为了纪常远血战到不剩一兵一卒。” “一旦双方杀红眼,官方麾下的几万大军都有可能牺牲。” “用五万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的性命换取一群畜生的性命,不值得。” “更何况还有个躲在暗处的魂殿伺机而动,这都是需要考虑的不稳定因素。” “我还真就没想过这些。” 梦如烟微微错愕,嘀咕道:“如果官方的人马全都牺牲,那天地盟与官方的矛盾就更加不可调和,这对我们来说好像是好事儿吧?” “你丫的太冷血了。” 江生没好气地看着梦如烟:“不过你是江湖人士不理解我们对子弟兵的爱护之心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那我们就不能放任悲剧发生。” “老婆,说说你的计划吧?” “首先,我需要如梦利用宝通斋将几个消息传播出去;” “其次,我们要立刻前往臧天谷提前部署。” “再次……” 纪明月有条不紊地发布各种命令。 两天后。 慈航静斋圣心大殿前的殿前广场上,摆放着大量盖着白布的尸体。 “主人,加入天地盟的那帮家伙都是畜生,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派去服侍他们的孩子当人看。” 云墨殇痛心疾首地看着满地尸体,咒骂道:“这些年纪不大的普通女孩被那群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家伙没日没夜地折腾,全都丧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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