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言重了,我知道您和爷爷都是为了明月着想,从来没有介意过当初的事情。” 江生真诚回应,心里却有些纳闷:“爷爷和岳母先后遇难,我这岳父大人却看不出任何悲痛和被打击的痕迹,不愧是纪家家主,当真是定力惊人啊!” “梦溪临走前曾经给我留过一封书信,但我因为老爷子的事情,每天浑浑噩噩,再加上那封信掉到了床下,直到小媛回来提起,我才看到那封信。” 纪常远赞赏地看着江生,愧疚道:“如果我能早点看到梦溪的书信,那也许还有时间进行援救,结果……我要对这件事负主要责任。” “你小子很不错,将明月交给你照顾,我也可以放心了。” “岳父大人,你要做什么,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听出纪常远有托孤的意思,江生脸色微变,劝解道:“明月失去的已经够多,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明月的确失去了很多,好在她还有你。” 纪常远笑着看向阁楼的大门,悲戚道:“只要你能照顾好明月,我也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岳父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biqubao.com 江生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到纪老爷子曾说过,纪常远当年为了宫梦溪曾带兵围困慈云山,连核武都差点启动。 如今宫梦溪惨死,那沉寂多年的纪常远指不定会干出何等疯狂的事情? 可问题是这次害死宫梦溪的并不是只有慈航静斋,涉及到十几个强大的宗门势力,绝不仅仅是只消灭慈航静斋就能解决的恩怨。 “你放心,梦溪大仇得报前,我不会做任何傻事。” 纪常远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波纹荡漾的水面,猛地将茶水一饮而尽:“我会让慈航静斋和所有参与迫害梦溪的宗门势力全部付出代价。” “当年武林盟配合官方马踏江湖所创建的和谐秩序维持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被破坏成这样,需要有人出面重新立威。” “如今武林盟分身无术,那于公于私,我纪常远都是最合适的人。” “星辰宇和你说什么看?” 江生第一时间想到星辰宇之前让他统一江湖的提议,他当时就拒绝了,没想到那孙子竟然说动了纪常远,太坑爹了。 不过想想也对,天地盟十几个宗门势力联手逼死宫梦溪,那纪常远想要报仇就必须拥有足以与整个江湖对抗的力量,而官方刚好能为纪常远提供这样的力量,可此举对纪常远来说太危险了。 “这件事与星辰宇无关,我只是与他交流一下如今的江湖局势,自愿成为官方震慑江湖势力的一柄利剑而已。” 纪常远放下茶杯,不容置疑道:“我已经紧急召回你五叔回来,并将东南王的位子传给他,等到官方同意武林盟推荐我为征讨江湖势力的统帅后,我就领兵入江湖。” 说到这里,纪常远伸手拍了拍江生的肩膀:“以后明月就彻底交给你了。” “不行!” 江生连忙摇头,担忧道:“官方出兵对抗江湖势力,无法使用重武器,单凭武力根本对抗不了那些拥有超人力量的强者,万一对方派遣强者刺杀,那你就太危险了。” “哈哈哈!你太小看战部的力量了。” 纪常远豪迈大笑,霸气道:“华国战部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陆军,就算不适用重武器,单单依靠人海战术也足以灭杀金丹期强者,不然你以为单凭武林盟的一位金丹期真的可以震慑整个江湖吗?” “官方就是沉寂太久了,才让这些江湖势力忘记曾经被千军万马支配的恐惧,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知道在华国与国家机器为敌会有什么下场?” “可这对您来说终究还是太危险了!” 江生眉头紧锁地看着纪常远,恳求道:“岳父能否等几天再展开行动?等明月无恙后,我愿意充当先锋军。”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纪常远摇摇头,迫不及待道:“我与梦溪为了明月的安危,天各一方多年,总归还有个盼头。” “可现在她走了,明月也有了你,那我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撑就是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纪常远缓缓起身,不容置疑道:“总之,明月就交给你了,人马准备妥当后,我就立刻出发。” 看着纪常远离开的背影,江生一阵头大。 纪常远这摆明就是一副有去无回的架势,而他现在又放不下纪明月无法随军,太尼玛的为难了。 与纪常远交流结束后,江生第一时间联系牛盼男和段牛等人,将他的班底全部召回,让卉卉和青龙带着这些人跟在纪常远身旁以确保纪常远的安全。 如今纪明月的直系亲属就只剩下纪常远这一个亲爹,若是纪常远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纪明月就真要彻底奔溃了。 好在第二天江生就收到消息,官方高层将全国各大战部的精锐调派到金陵交给纪常远指挥,一共五万人,其中还包括阮玲玉和雷晓龙这样的顶级精锐,可见官方也非常重视这次江湖动乱。 星辰宇作为武林盟少盟主并没有加入官方大军,而是以武林盟代表的身份充当在大军之前与各大宗门势力谈判的先锋军。 其实这种模式与当年武林盟联合官方树立江湖秩序如出一辙,只不过眼下武林盟的主力分身无术,星辰宇所能发挥出来的作用十分有限,当他代表武林盟谈判失败后,官方大军就会付诸武力,至于说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傍晚时分! 江生站在金陵城古城墙的墙头,望着浩浩汤汤出城的五万大军,复杂的目光落在被重兵和诸多强者护在中间的那辆黑色装甲车上。 那辆装甲车就是纪常远的座驾。 以江生的眼光来看,纪常远身处几万大军和卉卉等强者的严密保护下,就算是金丹期强者想要直接伤害纪常远也难如登天。 可若是几位金丹期强者联合出手,从不同方向冲杀,那纪常远也会有丧命的危险。 真惹出几位金丹期联手,那就算江生随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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