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说来话长。” 面对纪明月询问,纪常远叹了口气:“你们已经知道慈航静斋这些年利用联姻的方式拉拢世俗界中的豪门大族,以此获得财富,权势和修炼资源的事情,我就不细说了。” “纪家作为东南王族当年也成了慈航静斋发展联姻的对象,最开始的时候是慈航静斋的云墨殇出马勾引老爷子,结果以失败而告终。” “原本慈航静斋已经放弃针对纪家,可你母亲当时年轻气盛,非要亲自出马征服纪家,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我年轻时也是才貌双全的风云人物,以至于在后来的交往中,你妈被我的魅力折服,我们就相爱了。” “不要脸!” 纪明月鄙视地白了纪常远一眼。 江生和纪小媛也忍不住看了纪常远一眼,反倒是宫梦溪看着纪常远的目光中满是爱意和回味。 “死丫头,我年轻的时候真的很优秀。” 纪常远老脸一黑,他当年作为纪家长子可是相当有魅力,不然也不能被宫梦溪认可。 “说重点,说重点!” 纪明月掏了掏耳朵,懒得理会老爹的自夸。 “我和你母亲在一起,是真心相爱,偏离了慈航静斋利用门下弟子联姻获取利益的初衷。” 纪常远整理一下衣服,继续道:“尤其是我们结婚后,你妈不但没将纪家的利益转移到慈航静斋,而且还将慈航静斋的很多修炼资源弄到了纪家,老爷子也是在梦溪的指点下突破到筑基期。” “慈航静斋对此非常不满,先后几次找纪家和梦溪的麻烦。” “然后她就抛夫弃女,离开纪家了?” 纪明月眉头紧锁地看向宫梦溪。 “当然不是。” 宫梦溪连忙回应:“我当初是真心嫁入纪家,心甘情愿地相夫教子,老爷子对我也非常信任和爱护。” “虽然慈航静斋是一品宗门,武力强大,但面对纪家这样的世俗王族也没办法付诸武力。” “尤其是你爸在维护我这方面的态度非常强横,当年他为了解决与慈航静斋之间的恩怨,曾经带兵围困慈云山,差点炮轰慈航静斋。” 听到这话,在场的三个年轻人都诧异地看向纪常远。 “看样子明月这敢爱敢恨的性格是随了岳父啊。” 江生暗暗感慨:“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岳父大人,年轻时也是个能为爱疯狂的狠人。”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纪家?” 纪明月不解地在宫梦溪和纪常远身上打量。 “因为你啊!” 纪常远和宫梦溪异口同声地回应。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纪明月更加茫然了。 “你爸带兵围困慈云山后,慈航静斋不得不承认我嫁入纪家的事情,同时提出慈航静斋与纪家联姻条件,纪家与慈航静斋以后要频繁往来。” 宫梦溪悠悠开口,介绍道:“纪家当时对我百般呵护,甘愿答应与慈航静斋建交,为其提供一些利益的条件。” “我也因此在纪家安稳地住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你的出生,那我应该会一直留在纪家。” “可后来你出生了,我必须斩断慈航静斋与纪家的所有联系。” “为什么?”纪明月不解地追问。 “因为你的体质非常特殊,一旦让慈航静斋的人发现,那极有可能会有金丹期乃至更强大的存在出面将你控制起来。”宫梦溪忌惮道。 “我的体质有什么特殊之处?” 纪明月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既然你已经结婚,那我也没什么顾虑了。” 宫梦溪看了一眼专心为自己施针疗伤的江生,又看向纪明月:“慈航静斋非常看重身怀名器的女子,而你的身体就是天下名器之首,传说中的十重天宫。” “啊!” 话音刚落,宫梦溪就吃痛地惊呼一声。 “抱歉,抱歉!” 江生连忙将一根扎偏在宫梦溪手臂上的银针取下,低着头疯狂道歉。 得知纪明月居然是天下名器之首,以江生的定力都没忍住方寸大乱,太意外也太惊喜了。 “我滴妈啊!这是什么大新闻啊。” 江生一边平复情绪,继续为宫梦溪施针,一边在心里呐喊:“亏得我之前还羡慕牛哥,没想到我老婆才是天下最牛叉的名器,这尼玛我以后的生活也太性福了。” “传说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人身怀十重天宫就是颠倒众生,祸国殃民间接导致商朝覆灭的苏妲己。” “帝辛作为最后一位人皇都没能抵挡苏妲己的魅惑,由此可见十重天宫有多逆天。” “连人皇都扛不住,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明月榨干。” “你们没搞错吧?” 在江生胡思乱想时,纪明月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在宫梦溪和纪常远身上打量,最后目光落在江生身上,顿时羞臊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绝对错不了。” 宫梦溪笃定回应,无奈道:“身怀名器的女子乃是男人不可多得的伴侣,其实我也身怀名器,但十重天宫却与其他名器不同,还有其他让人更疯狂的用处。” “至于说具体作用我也不清楚,但慈航静斋从成立开始就有一条流传至今的祖训,那就是一旦发现身怀十重天宫者,宗门所有弟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收入门下。” “一旦让慈航静斋的人知道你的秘密,那她们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掌控在手中。” “这貌似不算是坏事吧?” 纪明月微微皱眉,不确定地问道:“如果我能加入慈航静斋,那对自身和纪家来说都很有好处啊!” “不!” 宫梦溪坚定摇头:“如果只是慈航静斋要培养你,那我自然不会隐瞒,可实际上在慈航静斋是要利用十重天宫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原本只是不想你变成被人利用的工具,所以才斩断慈航静斋与纪家的联系。” “可经过这些年调查,我发现慈航静斋似乎是需要身怀十重天宫的女子进行某种献祭活动。” “这让我更加庆幸当年离开纪家的决定,不然纪家与慈航静斋频繁往来,早晚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那你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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