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我脑子有点乱。” 纪常远纠结地看向纪常天:“三天之内准备一场不丢纪家脸面的婚礼,太难办了!” “难办也要办啊,老爷子好不容易答应了明月和江生的婚事,我们可不能掉链子。” 纪常天揉了揉眉心:“先从府邸下手吧。” “看老爷子的态度是没打算让江生入赘,那就要给江生找一处够牌面的府邸。” “就算是入赘,明月独立生活的府邸也不能太寒酸,否则咱们纪家脸上无光。” “纪家上下也就只有二弟支持江生和明月在一起了。” 纪常远感慨地看着纪常天:“不容易啊!” “明月是咱家的掌上明珠,我对她的宠爱自不用说。” 纪常天摆摆手,坚定道:“至于说江生,不管其他人对他态度如何,他当初让人解除了我身上的蛊毒,治好了我多年顽疾,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自然要投桃报李。”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把你的那座庄园送给江生和明月做府邸吧。” 纪常远搓着手,坏笑道:“咱家也就只有你的那座庄园最新,居住时间最短,又够档次和气派,最适合充当明月和江生的新婚宅院了。” “大哥,你套路我!” 纪常天脸色一僵,无语道:“我残废那么多年,一直生活在王府里,恢复健康后才准备搬出去独居。” “那庄园上个月才装修妥当,我还没来得及搬进去住呢。” “不要这么小气,你刚才还说对明月宠爱,对江生要投桃报李,不至于舍不得一座庄园吧!” 纪常远拍了拍纪常天的肩膀,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刚好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装扮一下,弄成办喜事的风格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罢了,罢了,毕竟时间紧急,还真就只有我那里最合适,不过等我在置办新家时,你得给我报销经费。” 纪常天无语地看着纪常远,这个大哥太有心机了,他精心挑选打造的庄园一天没来得及住就被坑走了。 “没问题,主要是我在外面没有私产,不然也不至于让你破费。” 纪常远笑着回应,随即皱眉:“明月大婚算得上是我纪家的一次盛事,我们几兄弟终于可以借此机会聚一聚了。” “是啊!” 纪常天点点头,感慨道:“原本是打算在一年之约的时候聚聚,顺便为被放逐的老三求情,结果无疾而终。” “之后想在老爷子大寿时聚聚,结果老爷子拒绝过寿,这回终于可以聚聚了。” “时间紧迫,纪家内部势力的安排交给你了。” 纪常远想了想,吩咐道:“我负责联络外部势力,为各大王族和国内的大家族势力准备请帖……三天时间实在太少了。” 纪明月作为纪家最得宠的小公主,按理说用一年半载的时间准备婚事都不为过,而现在要在三天之内准备妥当,这绝对是个大工程。 在纪常远两兄弟的主持下,纪家这个庞然大物整体运作起来,虽然任务艰巨,但好在纪家的能量够大,一切都能有序进行。 纪老爷子的小院中。 纪老爷子躺在竹椅上,面带微笑地听着纪明月讲述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满脸心疼和宠溺。 江生向老爷子汇报完缅国之事就乖乖地陪坐一旁,听纪明月叽叽喳喳地讲故事,他一觉睡了一年多,实在没啥东西可以讲述的。 得知纪明月在海外探索秘境遇到的那些凶险,江生除了心疼就是惭愧和自责。 同时江生也理解老爷子为何那么看不上他了。 纪明月原本是个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可自从爱上江生后,纪明月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 对此,江生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让纪明月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江生啊!” 看到江生坐在那边无聊,纪老爷子主动开口:“我和明月许久未见,她这两天要陪我,你自己找点事情去做吧。” “不无聊,不无聊,能陪在爷爷身旁怎么会无聊呢!” 江生连忙摆手,一脸真诚的表态。 “虚伪!” 纪老爷子白了江生一眼,提醒道:“明月如此爱你,不可能让你入赘纪家,那你也需要对婚礼用点心。” “虽然纪家承包婚礼的所有事务,但大婚之日总不能出席婚礼的宾客都是纪家的人吧?” “多谢爷爷提醒,虽然我这边人丁稀薄,但我会尽量安排。” 江生猛的坐直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也需要准备一下,不然他作为新郎只有一个人出席婚礼,那就和当初在赵家一样成上门女婿了! “老公不要有压力。” 纪明月一边给老爷子揉肩,一边安慰:“如果能抛开纪家的背景,那我很愿意咱们的婚礼一切从简。” “可纪家作为东南王族,而我作为纪家代表性人物,我的婚事关乎纪家的脸面,必然要大操大办。”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就当是把你的亲朋好友叫过来聚一聚。” 江生点点头,在这方面他也只能尽力而为,毕竟他没有父母家庭,人脉与纪家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我先陪爷爷,让青龙陪你在纪家转转。” 三天后就要出阁了,纪明月也想多陪陪老爷子。 当江生找到青龙时,左拥右抱,前面有人按腿,后面有人揉肩的青龙正与玄武和朱雀等人吹牛皮呢! 与青龙同期的玄武,朱雀等人得知青龙归来,担心他承受不了铁胜男改嫁的打击纷纷跑来关心安慰,结果青龙神采飞扬,坐拥四个风华绝代又对他百依百顺的极品佳人,早就从铁胜男的事情里走了出来。 “我说青龙,你小子也太走运了。” 看着坐享齐人之福的青龙,玄武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你之前莫名其妙成了铁家认定的女婿,得到铁大小姐的青睐就够离谱了。” “如今你虽然被铁胜男抛弃了,但这四个弟妹除了身份和背景,其他方面都比铁胜男强百倍,怎么所有好事都被你占了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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