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扭头对沐长风说道:“爸爸,我和妹妹上楼去写作业了。” 借此来避开安家两老要他们叫外公外婆。 沐长风还没有说话,安悦就说道:“凡凡,月月,作业可以晚一点再写,来,妈妈带你去跟舅舅,舅妈们打声招呼。” 她知道两个孩子不愿意叫外公外婆。 借写作业是回避。 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有什么作业,无非就是看看书,写一页阿拉伯数字。 沐长风给他们请了家教的,两个孩子已经学到一年级的内容了,写幼儿园的作业对他们来说,那是分分钟就能完成的事情。 沐长风温和地对儿女说道:“见过你们的舅舅,舅妈,就上楼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再看看书,练练琴。” “好。” 小兄妹俩很爽快地答应了。 换成以往呀,让他们练琴,还磨磨蹭蹭的。 哪有这么爽快。 沐长风都那样说了,安悦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带着一双儿女去见过父亲,兄嫂。 两个孩子是很有礼貌,但是仍然没有叫外公外婆,连舅舅和舅妈也不叫,只叫伯伯。 很快,小兄妹俩便背着书包上楼去。 安家人看着小兄妹俩上楼。 最严肃的安父都是一脸的愧疚。 觉得愧对两个孩子,导致他们初次见面不愿意叫外公外婆。 安家人给小兄妹俩准备了见面礼的,但是连见面礼都还没有送出手,他们已经上楼了。 最后,只能留下见面礼,托沐长风夫妻俩将见面礼交给两个孩子。 安家人离开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安太太还在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对丈夫说道:“凡凡和月月是在怨恨我们吗?” “我们也是对不起他们。当初,秦家怀疑他们不是天宇的种,还情有可原,却是我们安家的外孙,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们却……他们会怨恨我们,也是应该的。” “当初,我们要是查得清清楚楚的,也不至于让阿悦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外孙和外孙女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看到我们客气是客气,礼貌是礼貌,但是太疏离。” 安父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错就错了,也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只能加倍对他们好,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他们还小,与我们相处的次数多了,就有感情了。” “我们要留在广城吗?” 安太太问着。 她倒是想搬回广城,毕竟安家几代人都是在广城生活,广城才是他们的乡。 人老了,总会思念故乡。 安太太也一样。 就算没有安悦这个女儿,她也想回广城。 她知道丈夫其实也想回广城。 安父说道:“我们在那里才稳定,也适应了那边的生活,怎么搬回来?孙辈们上学怎么办?转学吗?” “生意也都在那边了,再转回来,很难的,广城早就没有了我们安家的位置。” 刚知道女儿受了委屈,安父与儿子们商量时,是想过将生意转回广城,全家人又搬回广城生活。 等到重回广城后,安父就改变了主意。 广城没有了安家的位置。 还是不搬了吧。 至于安悦这个女儿,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以前那般单纯可欺。 经历了那么多事,想来,安悦也能支撑起来的。 秦凡和秦月还留在沐家生活,有沐长风这个养父在,也没有人敢欺负小兄妹俩。 沐家对小兄妹俩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 是视若亲生的。 再说了,秦家确定了两个孩子就是女婿天宇的种,正在极力地弥补两个孩子,对安悦的态度肯定有所改变,他们倒是不用太担心的。 “安悦变了很多,现在的她不会任人欺负的了。我现在不担心她。” 安父继续说道:“两个孩子叫不叫外公外婆,我们都是他们的外公外婆。” “不用为了他们,迁回广城,主要是我们的儿孙在那边已经稳定下来,这几年,大家有多努力才站稳脚跟,你应该看在眼里,知道我们的不容易。” “所以,不搬回来了。现在交通方便,你想女儿了,随时可以坐飞机过来看她。” “阿悦想回娘家也是一样。” 安太太想说什么,觉得丈夫说得有理,最后便是叹了口气,“那就过几天再回去吧,我想好好地陪陪阿悦。” “嗯。” “秦家那边,就这样了吗?” 安父说道:“不这样能怎么样?天宇的死与秦文天有间接关系,却不能说秦文天是杀人凶手。他和阿悦的事……都几年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玷污阿悦,阿悦后面还和他……这是一笔糊涂账,算不清楚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帮着阿悦要回属于她母子三人的财产,没有钱财傍身,阿悦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安太太再次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安父嗯了一声,身子往后靠,闭上眼睛,养神。 见丈夫这样子,安太太便知道话题结束了。 与此同时的凌氏集团。 杨铭凤开着车直接进了凌氏集团,在办公大厦门口停下来。 停好了车,她拿着车钥匙以及一份邀请函下了车,径直往办公大厦里面走去。 两名前台看到她进来,礼貌地问好,其中一名前台微笑地问着:“请问你找谁?” “我姓杨,找你们凌总的,凌总在吧。” 杨铭凤说明来意,又告诉两名前台,她是哪家公司的负责人。 前台说道:“杨总,你没有预约,怕是不能见我们凌总,不过你现在可以预约,等安排好时间了再通知杨总过来。” 她们以为杨铭凤是来和凌志昊谈生意的。 凌氏集团在广城是排在前几名的大集团,想与凌氏集团合作的公司多了去。 每天都会有不少小老总想见一见凌总。 凌总工作那么忙,岂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预约也不一定能见到呢。 “预约来不及。我打电话给他,问问他现在有没有空见我吧。”杨铭凤没有硬闯,不想让两名前台难做。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凌志昊。 好一会儿,凌志昊才接听她的电话。 “有事?” 他声音低沉,似乎有点不耐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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