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顾宸叫了一声妈,然后问着:“我爸怎么样了?还没有退烧吗?” 顾太太边错开身子让他入内,边说道:“还没有完全退烧,我正在给你爸物理降温。” “你爸身体一向很好的,很少感冒发烧,这一次感冒,吃了药都没有退烧,我想他可能是过于劳累,身体差了,免疫力下降,就病了。” 顾宸没有接话。 顾氏集团能成为大沐集团的死对头,实力与大沐集团是不分伯仲的,两家相比,他们顾家吃亏在人少,堂兄弟之间也不够和睦,不像沐家那样团结,每个人分管着不同的行业,全面发展。 顾宸撇下公司不管,一心去追妻,公司的大小事情就落到顾父的身上,毕竟上了年纪,精力不如前,况且他又有十年没有打理过公司的事,处理起来就没有顾宸那样游刃有余,经常累得半死。 睡都睡不好,顾父现在的白头发比以前多了一半。 “爸。” 顾宸走到父亲的床前,在床沿边上坐下,看着父亲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有点愧疚地问着:“爸,感觉怎么样?” 他又扭头问母亲:“我爸现在的体温多少度?第二包药什么时候可以吃?要是实在退不下来,我现在带我爸去医院。” “就怕是病毒性感冒,这种感冒会反复发烧的。” 顾父连忙说道:“你妈帮我物理降温,似乎好点了,等会儿再吃药,应该就没事了,不用去医院,我们的家庭医生医术还是很好的,你从小到大,有点不舒服,都是家庭医生看好的。” 他体温不算高,去医院,顶多也是开一点退烧药就让他回来。 要是能达到住院的标准,他早就去医院了,那样苦肉计也能真实一点呀。 “妈,体温计呢,拿来我帮我爸量量体温。” 顾宸扭头对母亲说道。 刚才摔碎了一支水银体温计,好在家里还有好几支体温计。 顾太太嗯了一声,说道:“你帮你爸换换毛巾,我去拿体温计。” 顾宸默默地从父亲的额上拿过毛巾,然后进了洗手间,打来了一盆冷水,再回到床前坐下。 时不时就帮父亲换毛巾,每次换的时候,他感觉毛巾不算烫,以为是母亲坚持在给父亲物理降温的结果。 “阿宸,爸没什么大事,就是过于劳累,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的时候,睡着了,没有盖着被子,受了凉才会感冒的。白天在公司里,那么多的文件,爸根本处理不完,只好带回家里来。” “现在书房里还有很多文件,你去帮爸看看,爸这几天估计都不能回公司,你要是不想看着我们顾家的产业荒废,不想看着公司大权被你那些堂兄弟趁机拢去,就回公司上班。” “你不想要顾氏集团了,我可以留给我孙子顾烈。” 顾父补充了一句。biqubao.com 顾氏集团虽说也是家族事业,实际上是顾父的爷爷创建的,他和顾宸都是独生子,顾宸的那些所谓堂兄弟,其实都是顾宸太爷爷和爷爷的兄弟的子孙,跟顾宸关系比较疏远的了。 不过是还没有出五服,小辈有点能力的就在顾氏集团上班而已。 顾宸默了默后,说道:“吃完中午饭,我下午回公司看看,爸好好地养身体。” 闻言,顾父欣喜地问他:“你愿意接管公司了吗?” 顾宸又沉默,半晌,他说:“偶尔我会回去看看,不会像以前那样天天在公司里坐镇着。” 他的重点还是追妻。 “也可以,只要你肯回去管着公司,哪怕偶尔才回去一次,爸也放心了,公司交给你管了十年,你在公司比爸更有威严了。” 顾父欣慰。 儿子总算肯接管公司了。 如果儿子一直不想管公司,他就要硬撑到孙子成年,再把公司交给孙子接手,反正他是不会让顾氏集团落在堂兄弟手里的。 不管是他的堂兄弟还是儿子的堂兄弟,他们都别想夺得顾氏集团的大权。 “你和暖暖怎么样了?” 儿子答应偶尔回一下公司,顾父便问起了暖暖的事。 “周末你有接到顾烈吗?暖暖说看到你后,顾烈下车去找你了。” “嗯,接到了。” “你有时间多陪陪顾烈,过去九年,你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忽略了他的成长,好在他现在还小,培养感情也还来得及。顾烈这孩子我和你妈都很喜欢,他很聪明,好好培养,将来比你更优秀。” 孙子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顾宸抿了抿嘴后,说道:“阿烈未必愿意接管顾氏集团,长风很早就相中了他,向他承诺过,等他长大后,就让他进大沐集团工作。” “那怎么行,顾烈是我们顾家的孙子,是我们顾家的骨肉,怎么能去大沐集团上班,那是为大沐集团创造财富,为沐长风效力来对付咱们吗?” 顾父一听到孙子早就被沐长风相中,以后要网罗进大沐集团就着急了。 顾烈比他老子更厉害,小小年纪就沉稳得很,加上他十岁之前都是在单亲家庭长大,早早就当了家,练成了心性的坚韧,比起他老子强太多。 顾父常和老妻说,为了顾烈这个孙子,都要接受暖暖呀。 只是他老妻始终都放不下面子的问题,总是觉得暖暖是佣人的女儿,有这样的儿媳妇,她觉得丢脸。 “爸,顾烈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孙子不假,不过我不打算要求他做什么,他长大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支持他,不会像你们管着我这样管着我的儿子。” “我在你们的管制下过得并不幸福,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再承受我承受过的痛苦。” 顾父错愕地看着儿子。 他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说。 他夫妻俩对儿子管制很严吗?除了婚姻要求他门当户对之外,貌似也没怎么管制了吧? 哦,还有上学的时候,去哪里读书,是他夫妻俩帮儿子决定的,儿子跟他们反抗也没有用。 顾宸原本是想读美术的,但被他们要求读了商业管理,从他被逼着读了商业管理之后,顾宸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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