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门统帅眉头紧锁,脸上有些白,作为亲自定下这一陷阱的人,他当然知道阵法的威力有多强! 就算是巅峰期的灵圣入阵,也别想出来,五雷轰顶,完全不会被雷劫势弱。 没错,这是一个连环天雷阵。 揽月入阵,阵法启动。 上方原本就阴沉的天瞬间黑云压顶,比之前胖哥的雷海战术时聚集得还要快,还要猛。 天雷,代表的向来是最强最刚猛的攻击。 此时用来杀一人,四个位面的势力的人却没有觉得是大材小用,毕竟,只要领军统帅杀掉,其他的人便成了一团散沙。 揽月看了一眼对方势力脸上闪过的喜色,呵的一声冷笑出声。 对于其他势力而言,他们本就是临时的合作,要是能一举杀掉自己和神眷门统帅,对于其他势力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银火和胖哥他们抬头看了一眼轰隆作响的天空,再看到已经渐渐露出头的粗大雷弧,嘴唇抿了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揽月的运道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所向无敌。 现在别说什么天雷雷劫的了,只要是雷,都是在给揽月送菜,天知道雷灵珠看着揽月身边那么多的雷劫不能吃已经有多饥渴了。 丹田的灵气星云图上,原本只有冰灵珠在一直蹦跶,现在雷灵珠也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现在,主人总不能还不让它吃了吧! 唯有还被困在揽月丹田里的那缕幽魂瞿华瑟瑟发抖,远远地避开灵气星云图。 雷灵珠和冰灵珠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他扛不住的。 当初震惊揽月的丹田就跟大陆一样的大无边际,此时,他只万分庆幸丹田够大, 原本还抱着逃出生天的渺茫希望,但在日复一日的看着海量的灵力进入丹田,看着不断被吸收的灵气光辉,他安静了。甚至还觉得比起那些直接被弄死吸收了灵力光辉的人,他至少还有活的希望。 “姑奶奶,辛狄这老贼狡猾得很,你跟紧他,他绝对会有保命绝招的。” 他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已经让揽月掏得干干净净,只能在揽月遇上强敌的时候发挥一下自己的剩余价值,表明自己还是有用的。 其实这点,他不说,揽月也是知道的,因为辛狄虽然脸色变了,却没有多余的慌张,他肯定是有在这阵法中的保命之道的。 短短时间,这一方天空已经被电蓝色雷弧布满,比腰肢还要粗的雷弧在黑色的雷云里不断地穿梭,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要觉得心惊胆战,顷刻之间,雷弧犹如决堤的江水,轰隆隆奔腾而下,恐怖的威压直接让万物静籁,天地间被电蓝色光芒点亮。 揽月按捺住迫不及待要吸收天雷的雷灵珠,单手持枪,挽了个枪花,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空中的音爆声一息之后才让众人听到,凛冽的杀气冲着辛狄而去。 辛狄:“!!!” 他已经忍不住想爆脏话,之前只觉得这女人足智多谋又强大,但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娘的是个疯子吧!哪怕他熟悉这阵法,知道哪里是生门,但是也要万分小心,而她却像没有看到可怕的天雷一般,眼里只有自己这个敌人,这种连自己生死都不顾的疯子,太可怕了! 他身形连闪,她不要命他还要! 两人的身形之快,已经是肉眼不及的速度,连天上降下的无数天雷都仿佛只能追在揽月的身后。 众势力:“!!!!!” 这还是人吗? 哪怕是早已经习惯揽月各种非人操作的炼狱众凶徒们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渡劫的时候被雷劫劈成狗,但到王这里就是和他们完全相反的两个状态,居然让天雷追不上! 还得是王啊! 但他们的呆愣也只是一瞬间,崇拜王可以任何时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趁着敌对所有势力在被震撼的时候,他们迅速下黑手! 现在这个时候,高手的对战,任何一点的疏忽都能造成致命打击,就这么一下,又被他们收割了一片。 甚至他们心中在想,王再多给他们造成点震撼,他们多收割一点人也是挺好的。 士气这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个位面的联合势力在一开始就被胖哥大手笔的化画为实压着打了一趟,又遭到如狼似虎的炼狱凶徒狂风暴雨般打击,紧接着又被揽月狠狠给震撼住再遭受致命打击,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让他们原本的信心满满如戳破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 几大势力的统帅都狠狠皱了皱眉头,这样下去不行! 哪怕他们心中对凌云宗同样带着惧色,但是却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必须得提升士气才行。 最好的提升方式,便是击杀对方的主要人员。 那群美人鱼的统领? 他们默默的移开了眼,太凶残,太血腥,能打过的压着打,势均力敌的哪怕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像这种不要命的,代价太大。 那个脸上有疤的?浑身死气,于修行有碍,不能碰! 战场外控场的美人鱼本身就是神兽还有九阶神兽守护,没办法向它出手。 于是,这一次的目光落在了胖哥身上。 这胖子一脸横肉,手持符笔实在是厉害,一手符术出神入化,但相对其他几人而言,他的远控能力虽然强,但是一旦让人近身……符师可没有这么强横的防御。 主意打定,仓淼山大长老和身旁五人直接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次他们学乖了,出手就雷霆出手,人手多一点更保险。 空间有瞬间的凝滞,大长老直接短距离撕开空间击杀胖哥。 就在他手中尖锐刀尖要刺入胖哥后背时,他们眼前蓦地一花,鼻端嗅到的是海水的咸腥味,耳边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海浪拍击声音。 海域? 仓淼山大长老一愣,一个符师,领域居然是海域。 然而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庞大气息从海域四方升腾而起,恐怖的威压让大长老六人心悸。 海兽! 而且是非常强大的海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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