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赫,你还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便宜别人?” 贺铮急道,他早就想走,奈何被覃赫一直死缠着,无法脱身。 回答他的,只是覃赫的大斧头。 走?杀了他这么多人,还想走? 揽月眨了眨眼微微侧目,覃赫能混到统领的位置,说明他虽然一根筋却不是傻的,这个时候明显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居然还要死缠着贺铮?以命换命? 揽月虽然心中存疑,还是和身边的‘战友’共进退,和他们联手继续击杀对面仓淼山的人。 然而,就在和覃赫一个身形交错的时候,原本劈向贺铮头顶的斧头在覃赫手上一转,直接横劈向揽月的腰。 和贺铮原本举过头顶交叉抵抗斧头的双剑也同样顺势一转,刺向揽月的胸口和丹田。 两人上一秒还在争锋相对恨不得杀死对方,下一秒却仿佛配合了无数次一般直接联手对付揽月。 他们一动,属下虽然诧异,却同时变化招式同时攻向揽月。 同属忘忧谷的人此时才突然惊觉,以张琦生的实力,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就算走运可以,也不可能到现在一点伤都没有! 而且此时细细回想才发现,他吸收灵力光辉是最多的!甚至他们自己人的都是他在吸取! 当时还觉得自己人的不能便宜了别人,他做得很对! 现在……才惊觉他们就是一群傻子,居然让人骗到了眼皮子底下! “呵呵……你们终于发现了?” 揽月轻笑一声,脚尖交错,如鬼魅一般从两人的攻击中脱身而出,留下一句气人至极的话,而后消失在原地。 是真的消失,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 贺铮和覃赫都皱了皱眉,没想到他能消失到这么彻底! “她还在这里。” 覃赫怒声道。 这方空间他们已经封锁,她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去。 贺铮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其实真的没想到,覃赫这个傻大个居然还会演戏,若不是突然传音给他,他都被骗了过去。 覃赫的脸色黑如死水,谨慎地感觉着四周的动静,同时隐晦地给了几个眼神给自己的属下。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分站几周,快速地布置起来。 贺铮一看他们的动作,立刻对着自己属下也给了几个手势。他们立刻守在覃赫的这几人身边。论封锁禁制,覃赫这边是强手。 利用和朝朝暮暮的合体隐身的揽月顿时感觉到这方空间在收缩。 原本他们双方都布置了禁制,允进不允出,现在直接收缩禁制,想逼她现身。 但朝朝暮暮的隐匿身法要是这么容易破除就不会连她都不容易发现了,只要她没有动作,哪怕和他们紧挨站着,他们也不会感觉到自己的气息。 而此时的胖哥和宴师兄还有炼狱众凶徒已经被小黑子放入禁制中,来到了忘忧谷设置的禁制边缘。 此时的禁制,已经在忘忧谷的变动下变得不能进也不能出。 遥相望,胖哥看着里面不到二十人却人人都是极强灵圣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今天又要有大收获啊! 不过之前妹子传音了的,妹子呢? 他们往里面一扫,并没有看到揽月,森林已经完全被毁,妹子藏哪里了? 他们看里面的同时,揽月也在看他们。 胖哥一身蛮横匪气更重,没有看到外露的伤,但宴师兄比美人还要娇艳三分的脸上居然多了一条长长的疤,从右脸眼角到下颌,看起来狰狞无比,瞬间将他整张脸的美感破坏,再配上他向来阴冷的气质,顿时给人一种阴寒邪肆的错觉。 而炼狱三千凶徒也损失了一些,揽月心中不舍却也知道这是必然的,杀戮界残酷无比,这些人鱼凶徒虽然凶悍却同样会对上凶悍的,剩下的凶徒光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血雨腥风的杀戮之气。 贺铮和覃赫两人都将视线投向了炼狱凶徒。 无他,相较于胖哥和宴乐清两人,炼狱凶徒们显然更有威慑力,特别是那一身张扬又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两千多人,圣者过半,这是一支有着绝对威慑力的队伍! 即便贺铮和覃赫没有损失一人,遇上这样的队伍也会选择暂避锋芒。 “忘忧谷办事,闲人避让!” “仓淼山办事,闲人避让!” 贺铮和覃赫两人同时扬声喝道,威势逼人。 以忘忧谷和仓淼山的名号,大多数人会选择离开。 然而,炼狱众凶徒和胖哥他们明显不属于大多数人范畴。 他们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离开的动作,动都不动。 贺铮和覃赫瞬间感觉到他们来者不善,是冲他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覃赫率先撇开眼,即便知道中间有人在捣鬼,也无法抹灭仓淼山杀了他这么多兄弟的事实,他依旧看不惯这群人,联手是不可能联手的。 一个眼神,忘忧谷的人知道他要传递的意思,完全无视外面的人,依旧专心地搜索揽月所在。m.biqubao.com 他们忘忧谷的禁制没这么容易破开,相较于在禁制外的威胁,他们更咽不下被人戏弄的这口气。 更何况,这人还极有可能就是被下了终极杀戮令的人。 贺铮一见他们如此,看了看禁制外的人,也同样无视了胖哥他们。 他取出一面镜子法宝,灌入灵气,从镜子中顿时射出亮眼的光束,照亮镜子对着的前方一大片地方,空中,荧光色的凌乱脚印还有各种荧光的身形变化甚至来往打斗的攻击路径都在镜子光束下显现出来。 嗯? 隐身中的揽月眉心一跳,他照的是刚刚最后现身在他们面前的地方,而在一片荧光身影中,其中一个身后有两道兽形的荧光身影尤为醒目。 那就她的身影! 这镜子厉害了,居然连她和朝朝暮暮合体的兽行都能显现出来! “主人,这镜子的光有古怪!能将灵气照出来!” 朝朝凝重传音道。 揽月默默点了点头,的确很古怪,就跟后世刑侦破案查看血迹反应的鲁米诺试剂一样,血液在鲁米诺试剂下无所遁形,而灵气变化,在这个镜子下也无所遁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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