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很及时。 就在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一群气息强大无比的人出现在揽月他们之前待的这个位置。 周身都带着凌冽的气息,没有一个圣级之下。 看着三个已经被吸空的灵液池,和被烧得干净的整个区域,空气里还弥漫着火焰的味道,为首的老者攸地眯了眯眼。 他身后的人迅速落地,分散四周仔细勘察,还有人去了更远的地方。 半晌后,勘察的人纷纷回到老者身边。 “大长老,瞿统领应该是来抢夺灵液池时遇袭。对方很狡猾,所有痕迹都被清理掉,连气息都烧得干干净净,一点关于敌人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一个青衣人躬身恭敬地说着。 声音冷静仿佛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三百里外正好有一群小势力的人说大约一个时辰前,这方有大量劫云出现,比圣级出现的劫云还多。但是劫云出现后没多久,没有雷劫下来又莫名其妙消失。” 去更远出勘察的人随后禀报道。 大长老眉头皱了皱。 比圣级还多的劫云要么是飞升雷劫,要么是妖兽晋级神兽的雷劫。 但能将三个灵液池这么快的吸收干净的,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都不可能这么快做到。 那只能说明吸收这三个灵液池的不是一个人或者一头妖兽,而是一群!而且修为全都不低。 他很了解瞿华和他带的几个人的实力。 现在,除了瞿华的命牌还未完全破碎之外,其他人的命牌全碎。 这是他们仓淼山纵横杀戮界这么久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一个灵圣圆满,两个灵圣中期,五个灵尊巅峰。 以他们仓淼山在杀戮界的积威,还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们! 大长老在心中思索着到底是哪个势力敢这么胆大包天。 杀戮界最强的几大势力的怀疑人选已经在他心中生成。 不是他不去想其他势力。 而是其他势力就是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实力。 环视一圈,不仅仅是这里,方圆两百里内,可能存在的气息都被毁灭,如勘察所言,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大长老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传令,发放终极杀戮令!另,凡提供任何线索者,我仓淼山重赏。提供有效线索者,分利益半成!击杀有效敌人者,分利益一成!敌人中有使用神级灵火者!” 终极杀戮令,杀戮界里最高等级的追杀令,任何一人都可以参与,可得利益庞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颁发过了。 对于杀戮界的这些本身就失去对生命敬畏大多只知道利益的人来说,这绝对是最疯狂的狂欢。 更别说大长老的还额外增加到了重赏。 看似利益分出去的是半成和一成,听起来不多,而实际上,以仓淼山的能力,在无尽的位面侵略中,这半成的利益可是他们侵占一个位面分到的利益!多到无法想象。 仓淼山对于这次遭人骑脸打,是动了真怒的回击。 “是!” “是!” …… 冷声接令的声音接连在上空响起。 如来时一样,一群人又风一般的消失。 人虽然离去了,但刚刚还被火灼烧得炙热无比的地界,却已经冰冷无比。 本就疯狂的杀戮界,这下更要陷入更深的疯狂之中。 ----------------------------- 此时的揽月他们,已经到了五百里开外,舒舒服服地待在另外一个大灵池内。 别人吸收灵液没有揽月的速度,此时大多数灵液池都还没被吸收完,揽月他们直接找了一个距离足够的大灵液池抢了过来。 他们谁都不知道仓淼山发布了终极杀戮令。 不过,就算知道,揽月也是一样的选择,她和仓淼山,终究都有一战。 至于炼狱众凶徒,杀戮令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身上少了么? 谁在进入炼狱之前不是背了一背的追杀令的? 根本不在乎多一个! 胖哥和宴师兄还有炼狱众凶徒在灵液池里。 而揽月则在灵液池边,吸纳灵气稳定自己的修为。 同时惊喜的发现,这次晋阶圣级,她身体里封印的飞凤九圣第四重--化灵,解封。 这一重专门针对她神魂修炼,当化灵大成之时,她的神魂将拥有完全不弱于本体甚至比本体更强的实力。 相当于灵圣修士所炼制的身外化身,却又有不同。 她的神魂,就是她自己。 就算她万一遇上无法招架的强敌,哪怕是肉身被毁,她的神魂也不会像其他修士那样脆弱。 相对于别的灵圣需要找合适的载体才来炼制的分身,她会天生多一具自然分身。 幻幻也在很欣喜的在揽月识海里欢呼。 身为超神器,因为揽月之前的实力限制,它的实力几乎被全封印,随着揽月修为的增加,它的封印也在逐渐解开,而现在,它力量的封印已经被解除了大半! 以后,它是更强的幻幻了! 揽月这一次晋升圣级带来的全线实力晋升,直接将她整体战斗力翻了数倍。 不过,小花却在她晋升灵圣的时候又一次陷入沉睡。 它吸收着揽月晋级时散发的自然之力,又一次进化。 此时正安静地圈在揽月的手腕上,静静地晋级。 揽月将自身的这些情况慢条斯理地梳理清楚之后,这才再次内视丹田。biqubao.com 瞿华此时只剩下一抹非常非常淡薄的青烟,这点微薄的神魂在瑟瑟发抖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真的这么心大的让他待在丹田里这么久,任凭他怎么喊,怎么求饶,怎么以利相诱对方就跟完全没听到一样,半点回应都没有。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心头,此时,他哪里还有一丝自得傲气和成竹在胸。 这丹田就仿佛一座死牢,他传递不出去任何讯息,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命牌此时到底是全碎的还是半碎的,大长老他们肯定已经发现端倪,但他相信,以这位姑娘的狡猾,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给大长老他们来寻找自己,要想活命,只有自救。 他也很明白,这姑娘是真的心狠手辣,说不理他就真的不理他,任由他被这颗散发着火焰气息的珠子慢慢炙烤,然后看着自己慢慢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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