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这小子!” “帮你驱逐这道伤,倒是应该的。” 君龙象淡然一笑,随后便再度深深开口:“只是,不入超脱,一切成空!” “我明白。” 九死天皇神色略微一黯。 两尊“大人物”的对话,寻常生灵根本不懂。 然而此时这一刻,汇聚在这死神高原内外的无数主神,皆心神俱震。 这位叶寒背后的可怕老人,居然能帮九死天皇驱逐道伤? 未免太可怕了。 九死天皇是半步超脱级的生命体,那这位老人,真的是传说中的…… 超脱者? 一尊活着的超脱者啊? 诸天之中,古往今来出现过几位这样的生命体? 时至今日,能够真正在诸天留名的,没有一个。 只是在古老传说中,昔日某些特殊的时代,只是疑似出现过一些超脱者。 一些超脱时空的禁区古祖,或一些亘古传承的世外势力似乎诞生过超脱者,但也仅仅是传闻,因为传闻中的那些生灵无尽岁月以来并未再出现过。 基本上,在当世无数主神的记忆中,这超脱时空真正留下过一些事迹,行走在外显现过踪迹的最强生命体,其实上就是九死天皇这样的存在。 和眼前这位老人相比较起来,九死天皇,似乎都已不是神话。 纵然放眼古今,此刻站在叶寒身侧的那名老人,都是一尊唯一的神话。 神话只是让人敬仰。 但活在当下的神话,才是真正的奇迹。 怪不得,就算是超脱时空的意志,都要阻挡这尊生灵的入界。 这种层次的生命体,如今本尊来到了超脱时空,很可能要改变超脱时空的运转法则与规则,影响到整个超脱时空天地万物众生的某种平衡都说不定。 “对你出手的,是谁?” 君龙象在此刻再度向叶寒开口。 “帝陵!” 叶寒吐出二字。 而后,他便又看向了昆仑之墟的方向。 帝陵的那群生灵逃了,不知此刻围攻昆仑的那些势力,逃了没有? 一念之间,叶寒掌指探出,便将一道记忆传递给了君龙象。 这记忆,正是关于十帝神殿、长夜神族,关于药帝谷以及到此次帝陵的强者现身这种种一切。 君龙象始祖的境界,多半真是踏入了超脱领域。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若非此刻叶寒站在这里,时时刻刻能感应到君龙象始祖身上那种可怕的气息,比当初在墟界遇到之时更可怕的气息,叶寒自己都难以相信。 那既然如此…… 一尊真正的、活着的超脱者站在自己身侧,还是君家始祖,是可完全信赖、依赖的存在…… 那,若是自己再沉默,不免有些没苦硬吃了。 “走!” 君龙象只吐出一个字。 然后直接抓起了叶寒的胳膊。 无视此间的一切生灵,只对着九死天皇微微点了点头后,便一步迈出。 叶寒只感觉到天地变化旋转,时空震荡。 君龙象古祖仿佛只是踏出了一步,但就这一步,已经离开了死神高原,带自己出现在了昆仑神域。 整座昆仑神域的外面,依旧是层层的结界笼罩,各种封印遍布。 天地都被遮蔽,封号天王级的生灵都无法轻易穿过这种封印。 可是一切在君龙象面前形同虚设。 那诸多的封印与结界,仿佛脆弱的薄纸,一碰即碎。 昆仑之外,诸强汇聚! 天地四处都是一片杀机。 一眼扫过,叶寒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冷厉至极,杀气腾腾。 昆仑之墟的确未破,然而入眼的景象让叶寒愤怒,四处都是一片狼藉,血染山河大地。 昔日大战留下的尸骨并未被搬走,叶寒看到了一具具躺在那里的尸体,上面所穿着的都是昆仑的衣袍。 弟子少有,大部分死去的,都是属于昆仑的长老。 以普通长老居多,但也有一些地级长老,甚至几尊天级长老的尸体躺在那里。 昆仑之墟的一切被困,整座昆仑神域这数月时间都生存在炼狱之中,自然无人来此收尸。 足足上千具的尸体,散落在昆仑之外。 平心而论,以眼前这一幕来说,死去这些生灵,并不伤及昆仑之根基。 甚至这都算是一种奇迹,昆仑在墟主未曾出现,以及各种神秘的老祖宗、封号天王都未曾现身的情况下,居然挡住了来自十帝神殿、长夜神族、药帝谷……等一大批天王级势力围攻这么久,只陨落了上千名长老与少部分弟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这恐怕依旧是这无数年来,甚至无数时代至今,昆仑损失最大的一次。 “昆仑之墟!” 君龙象看着眼前广袤壮观的山河大地,不禁开口:“这是你在超脱时空加入的宗门吗?很不错!” 话音落下,君龙象大手探出,隔空一抓。 轰!!! 九天十地剧烈震动。 大手遮天,破开了云层,横推了一切。 这是震古烁今的一幕,无敌的威势弥漫天地间,一道大手所过之处,那一大群天王级势力在此铸就了长达数月的镇封之力,各种封印、各种大阵、各种神图与法旨…… 一层层的镇封之力,一层层的虚空天幕,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全部崩溃。 目光所及,天地繁衍出了混沌的光雾,那无数崩溃的大阵与神图、祭坛、法旨在顷刻间炸开。 一击! 君龙象只打出了一击。 被镇封、围困了数月之久的昆仑,便得以重见天日。 诸般一切炸开的刹那,天地四处染血,诸多盘踞在这片天地间的主神,一下子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各种百世不朽神、千世帝王神,甚至还有不少万世至尊神,身躯都在顷刻间一同炸开。 但略微可惜的是,十帝神殿等各大势力,并无封号天王在此。 叶寒目光所及,便已然明白…… 最强的一批生灵,恐怕已经提前逃走。 至于眼下这些不断惨死的家伙,恐怕都只是十帝神殿等势力心有不甘。 怀着最后一缕希望,让他们遗留在此地,坐镇天地间,维持各种大阵与封印之力运转的弃子。 不过也无妨。 昆仑无恙,便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这几个月来,前来此地的那些势力…… 能从这昆仑神域逃走,难道还能逃得出这万灵生存的五方五地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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