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走了吗?” 炼狱长老的声音,风轻云淡。 一句话说出来,那原本想要迈步离去的赵青龙,脸色微变。 “一滴邪神之血!” 炼狱长老淡淡开口。 “什么?” 赵青龙脸色大变。 似要发怒,然而又想到眼前这位的身份,想到刚刚一击碰撞的差距,他便强行压抑住了怒火。 沉默十个呼吸后…… 这赵青龙,倒也很干脆。 掌指变化,直接将一滴强大的血液,隔空送到了炼狱长老的面前。 “好强的气息!” “好逆天的血脉!” 叶寒感应到,这一滴血之中所蕴藏的恐怖气机。 这种气机乃是完全超乎想象的存在,恐怕超越了这世间九成九以上的强大血脉。 在本质上,这一滴血,居然完全不弱于自己之前从荒绝尘身上得到的血脉。 “邪神之血!” 炼狱长老,将这一滴血液,直接送到叶寒面前:“收起来吧,回去炼化!” “好!” 叶寒也不矫情。 这一滴血,真正的邪神之血? 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叶寒炼化过荒绝尘的血脉之本源,所以更明白,这一滴邪神之血的珍贵。 “告辞!” 赵青龙,深深看了叶寒一眼,在随后踏天离去。 来的时候有多么潇洒,此刻便有多么狼狈。 离开天穹十万里外,赵青龙噗嗤一声,再度逆血喷涌。 重伤状态下,再损失一滴邪神之血,对于他来说,几乎是难以逆转的创伤。 至少会让他冲击封号天王的时间,再往后拖延十万年,除非未来能够得到某种惊世机缘,将此次损失的底蕴弥补回来。 “是我的问题!” 叶寒在此刻,歉意的看着炼狱长老:“在飞升之前,抢夺秩序王座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两个邪神之子的化身,都被我杀死!” 昔日斩杀邪神之子化身,如今有上古邪神一脉的强者来寻仇,也很正常。 只是,那上古邪神一脉的底蕴,似乎超出自己的想象。 至少在当初斩杀邪神之子化身的时候,叶寒并未想到,那两位的父亲,也便是传说中的上古邪神,居然也是一尊封号天王。 而且,即便是在同样封号天王领域中,上古邪神都是极其古老,极其可怕,堪称不可思议的存在。 “与你无关!” 炼狱长老吐出四个字,随后目光悠悠看向远处的时空:“邪神一脉真要报仇,对付你,也不至于派遣赵青龙这位邪神弟子前来。” “那是?” 叶寒一惊。 “找你,只是借口!” “他们只是不死心,妄图染指昆仑之墟罢了。” 炼狱长老开口:“只是,如今正好是一个出手的契机而已。” “染指昆仑之墟?他们,疯了吗?” 叶寒意外道:“上古邪神一脉,似乎的确不简单,那天邪古教,也出现过真正的封号天王,但……他们和我们昆仑之墟相比较起来,差距不小吧?就算这两大势力联手,昆仑之墟应该也无惧?” “那是当然,我们昆仑之墟,镇压一方,威慑万古,岂是那么容易能够撼动的?” 炼狱长老淡淡道:“只是,人心叵测,贪婪这一点,终究是万古不变的陋习。” “贪婪?莫非,他们妄图抢夺昆仑的传承不成?” 叶寒惊异道。 “我们昆仑祖地之下,存在着昆仑之墟的入口!” “这天下,不仅仅只有罗浮山才掌控罗浮神舟那等上个文明的神物,我们昆仑也有!” 炼狱长老转身看向罗浮山:“昆仑之墟,便是上个文明时代遗留下来的世界,只是相对于你进入的罗浮世界而言,更可怕,更神秘,这无尽岁月至今,每隔一些时代,总有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妄图染指昆仑之墟,可惜死了一代又一代,至今还不死心。” 听着炼狱长老风轻云淡的话语,叶寒心中却是震动不止,难以平静。 昆仑之墟? 这才是昆仑之墟四个字的由来吗? 这是昆仑的名字,也是上个灭度大劫之前的文明,所留下的那个神秘世界的名字。 “他们想染指昆仑之墟,却又没有足够的自信,所以这是在试探?试探长老你的态度,也在试探昆仑的态度,以及试探昆仑的底蕴?” 叶寒顷刻间,似乎就想明白了一切。 也终于明白,为何炼狱长老不带着自己直接时空挪移,迅速回归昆仑了。 因为那样太危险了。 类似赵青龙这样的可怕存在,如果暗中出手,阻断前路,破碎时空…… 那么自己和炼狱长老,就很可能被放逐于异界时空之中,从此再也无法走出来,极度危险。 只能够御空飞行,一路回归昆仑之墟。 不过,这一路之上…… 恐怕不会只有天邪古教那批高手和赵青龙吧? “长老挡得住吗?” 叶寒看向炼狱长老:“沟通昆仑之墟吧。” “沟通昆仑,只会让他们野心进一步滋生!” 炼狱长老带着叶寒,再度破空而出,他的目光深邃无比:“他们想看看老家伙我的底气,那就让他们看。” 不久,两道身影在苍穹中前行数千万里天地,横渡一方古域。 入眼所及,前方天地变化。 无边迷雾重重,乾坤弥乱之景再度出现。 在混沌天地中,叶寒隐隐听到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恍惚间,在那苍茫深处,似乎可见一条贯穿南北时空的巨大长河。 长河流淌,异象惊人,其中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隐隐有浪花溅起,一两滴液体似乎从长河中溅射而出,消融于虚空当中,便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渗透下来。 那种力量…… 叶寒不陌生,在昔日和白霜战斗的时候感受过。 那似乎是…… 真理长河的力量。 但相比较白霜所引动的真理长河之力,这种力量,显然雄厚了至少十万倍,更可怕了十万倍。 炼狱长老再驻足,眼瞳微冷。 “真理大长老!” 炼狱长老吐出五个字,冷漠开口:“现身吧!” 嗷吼!!! 便在这一瞬,苍穹龙吟。 于苍茫时空深处,那一条长河之中,似乎冲出一条长达百万里的巨大水龙。 那一条流淌着晶莹之光的水龙破天而起,旷世龙威浩荡,席卷万古时空,无穷大势滚滚激荡,扰乱诸天。 一道道寂灭的虚空涟漪不断扩散开来,毁灭性的波动蔓延十方,覆压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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