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而行几万里,足足经过成百上千座神山。 终于,叶寒目之所及,前方天地间一片漆黑的迷雾笼罩。 那迷雾之中,蕴藏着一种极其强大、可怕的气息,正是那种属于黄昏禁地所独有的阴暗气息。 黑色迷雾中的那种气息,无比的浓烈。 来到此间,身边的白霜,这位来自神女山的圣女,都已经极其不安,根本不适应。 那种气息不断进入体内,就算是真命之神,也根本无法阻挡,要受到其侵蚀甚至反噬。 好在,留着这白霜还有用,叶寒不可能看着她死在这里。 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将白霜包裹,守护在其中。 白霜一脸的震惊,难以置信,终于明白为何只有万劫之神境界的叶寒,居然敢踏入这种地方了。 他居然,不受到这黄昏禁地的力量影响? 两人从天而降。 来到了这黑暗迷雾场域的边缘,叶寒就看到,眼前一处古老的石椅之上,坐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名老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虽然装扮非常洁净,但是她的肌肤枯槁无比,白发垂落,显得极其苍老。 似乎有一种寿元将尽的迹象。 老妪的气息,并不显山露水,没有之前那一指出现的时候那么强大,能惊退鸿蒙天王。 但是叶寒能第一时间确定,眼前这名老妪,正是解救了自己的那位神秘高手。 “昆仑之墟真传弟子叶寒,见过前辈!” 叶寒急忙对着眼前的老妪拱手,极其认真的开口。 这种生灵止步的可怕禁地最深处,居然出现这么一个老婆婆。 这一幕简直堪称有些诡异。 但是叶寒,倒是显得坦然无比。 “我解救了你,不值得你鞠躬跪拜?” 老妪开口,声音沉闷中带着几分沙哑与无力。 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即将落幕的老人。 很难将之与一名睥睨天下的封号天王联系到一起。 叶寒并未回应,只是微微躬身,示以敬意。 “行了!” “你叫做叶寒?” 老妪开口,同时打量着叶寒。 一股无形的神念,顿时将叶寒身躯笼罩其中。 “是的!” 叶寒开口:“感谢前辈今日出手,救我一命,我叶寒,欠前辈一次救命之恩……。” “你走近些来,进入这迷雾之中。” 老妪开口,打断了叶寒的客套话。 “好!” 叶寒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便已如再度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踏入迷雾之中的刹那,四周之间,各种诡异而阴暗的气息,顿时如同潮水洪流般涌来。 “不死吞天体!” 叶寒当即将体质本源,以及归墟之界运转起来。 各种气息带来的威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叶寒都可以将这迷雾中的各种阴暗气息直接炼化、吞噬,用来增强自己的归墟之界。 归墟之界,本就是靠着诸天之中各种阴暗气息而蜕变的,最初本就是神国内部各种阴暗力量、气息凝聚和繁衍出来的一个世界。 “不错,很不错!” 眼前的老妪开口,似乎对于叶寒的表现非常满意:“你小子,倒是胆大,居然敢炼化荒的血脉,你从哪儿得到那一滴血的?” “额……!” 叶寒看向对方:“鸿蒙天王……荒,他的儿子荒绝尘,被我斩杀了,从那荒绝尘体内捕获的血脉之本源,包括之前炼化的一枚神格也是。” “什么?” “你小子,居然杀了荒的一个儿子?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字怎么写。” 老妪露出意外之色:“你可知晓,此次若不是我出手,你纵然有十条命,也不够活下去的,而且你得到了那荒的血脉,不回归你们昆仑之墟炼化,居然敢在外面就直接炼化?” “额……我之前察觉到,黄昏禁地,可以遮蔽天机,便以为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知晓我在炼化那神格和血脉了,然而没想到,鸿蒙天王依旧还是出现了。” 叶寒无奈开口。 他也有些郁闷。 本来,和鸿蒙古教虽有仇恨,而且大部分都是来源于和神圣主神的仇恨,还有和那青贤上人,以及什么星剑使者、灵河使者、千峰使者等三大使者之间的仇恨。 这般仇恨,对于自己而言是大仇大恨,但对于鸿蒙古教那般庞然大物而言,倒也不算什么,至少,连鸿蒙古教中一些地位无比崇高的高层都不可能惊动。 但是现在倒好了,这次可是直接被鸿蒙天王盯上了。 这种感觉可不太妙。 叶寒并不觉得,堂堂一尊封号天王,亲自出手斩杀一个万劫之神,失败之后还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真是可笑!” “炼化其他封号天王的血脉,倒也罢了。” “然而那鸿蒙天王荒,本就不简单,在成为封号天王之前,他就是一尊绝世奇才之王,只要你身在超脱时空,无论任何地方炼化他的血脉,他都能够捕捉到蛛丝马迹。” 老妪不禁开口:“黄昏禁地,的确可以遮蔽天机,我亦能暗中帮你一把,遮蔽一切,然而那鸿蒙古教存在着一样绝世至宝……一只神圣天眼。” “神圣天眼?” 叶寒眼瞳一缩。 “不错!” “神圣天眼,可看破虚妄,看破天机,乃至监察诸天之一切,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从超脱时空直接监察到下界诸天各大生命体系的一些事情。” “除非,你躲在昆仑之墟的隐秘之地去炼化那一滴血,否则根本避不开鸿蒙天王的查探。” 老妪继续解释道。 “这……。” 叶寒脸黑。 知道这次算是自己倒霉。 本来就已经考虑好了一切情况,提前踏入了这黄昏禁地修炼,自以为天衣无缝。 但是没想到,正好那鸿蒙古教,拥有一只所谓的神圣天眼。biqubao.com 如果不是神圣天眼存在,查看到了自己身处于这黄昏禁地,就算是鸿蒙天王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都无法把握自己具体的位置。 如果炼化的是其他任何一尊封号天王的血脉,恐怕就没有今天这一次危机了。 “不过,你倒是放心!” “此次我亲自出手,荒他只能够卖我几分面子。” 老妪继续道:“我在世一日,他便不敢再轻易动你,除非你小子主动跑去鸿蒙古教送死。” 看着眼前老妪一脸的风轻云淡,叶寒内心不禁震动。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九……?” 叶寒随之忍不住道。 “不错,九冥!” 老妪淡淡开口。 九冥? 叶寒不禁看向了白霜。 不过,此时这位本应比自己更熟悉超脱时空,见多识广的神女山圣女,似乎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对于九冥这两个字,白霜似乎也是非常陌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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