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神境以北。 一片陌生而古老的大域内,叶寒从天而降,降临在了一座古老荒芜的山脉深处。 “没完了?” 站在此间,叶寒皱眉,看向了天边。 几乎随着他的身躯降临三个呼吸后,天穹之上,遮天的大势席卷,天地狂浪涌动。 漆黑的双翼遮天蔽日,在无尽大地中映照出一道巨大的影子。 暗影笼罩了一切,亦在此时将叶寒的身躯笼罩其中。 弹指刹那,那天邪圣女司空傲月的身躯就完全显化了出来。 速度,太快了。 叶寒飞升成为主神之后,时至今日,大道战神翼展开,速度比当年在主宰领域的时候快了何止千倍。 而且在空间法则神体的加持之下,各种破碎虚空,穿梭时空,更是得心应手。 昔日,遇到的各种主神,都不可能有他速度的一半。 然而没想到,今天斩杀了荒绝尘之后,当即远遁亿万里,没想到居然被这天邪圣女司空傲月一路追杀至此。 拥有封号天王之资的绝世奇才,果然是不简单。 叶寒不得不承认,在速度方面,此女的速度居然还在自己之上。 至于战力嘛……。 “规则之神,第一重?” 叶寒目光一闪。 随着那司空傲月从天空降临,此刻一步步走下来,叶寒就感应到,这个司空傲月的真正境界,居然只是规则之神第一重? 规则之神第一重的境界,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底蕴,这个司空傲月不简单。 对方的境界若是高了,不可怕。 只有规则之神第一重,才最为恐怖,才体现出这司空傲月的无敌底蕴,逆天之天赋。 在叶寒的刹那推演中,当年的司空傲月,在万劫之神,乃至万象真神领域的时候,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能够做到越阶杀伐,猎杀比自己高足足一个大境界的对手。 就在叶寒推演着关于司空傲月的一切之时,那遮天的黑翼已经收起。 然后,叶寒就看到司空傲月的身躯,同样出现在了这座山脉之中,屹立在了眼前的另一座峰头。 “嗯?” 顿时之间,叶寒就看到,司空傲月怀中抱着一具身躯。 而那,赫然是荒绝尘的尸体。 叶寒观察、打量着这一幕的同时。 司空傲月的声音响起:“你,叶寒?一个下面诸天之中飞升上来的卑微小人物,居然敢杀我司空傲月的夫君。” 言语之间,两行清泪从司空傲月的双目流淌出来,整个人散发出极其浓烈的悲愤情绪。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似化作了虚无的风暴,从前方天地间席卷过来,天地风云顿时陷入逆乱状态中。 “还未订婚,怎么就成了夫君?” 叶寒站在此间,风轻云淡般开口:“还有,你说的话,就很刺耳,很不中听,什么叫做卑微小人物?” “难道不是吗?” 司空傲月,森森盯视着叶寒。 在开口的同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更为狂暴。 一身力量,仿佛要失控。 “这世间众生,只有血脉不同,只有种族不同!” “没有谁是真正高贵的,也没有谁是卑微的,就算你再高贵,被人一只手捏死,那也不过是笑话而已。” 叶寒淡淡道:“荒绝尘很高贵?再高贵,如今也是一具尸体,许多年后化作一抔黄土,大风卷起,烟消云散。你说我是卑微的小人物?也无所谓,因为这样看来,被我捏死的荒绝尘,更卑微,更可笑。” “我杀了你!” 司空傲月再也忍不住,仰天长啸。 滚滚的音波激荡,刹那之间,司空傲月整个人的杀意达到了极致。 一柄无上的神剑,出现在了司空傲月的手中。 一剑杀出,剑芒璀璨,锋芒冲霄。 剑气破空而来,天地之间处处都是杀机。 这位天邪古教的当世圣女,此刻处于一种极致癫狂状态。 猛! 猛烈无边! 这一剑杀出,简直将天地万物都笼罩在剑光之下,剑气袭来,避无可避。 一剑,就刺杀在了叶寒的眉心之上。 快、准、狠! 但是…… 没有什么用。 就在司空傲月一剑得手,而后略微放松的刹那,眼前的叶寒消失了。 原来刚刚那只不过是叶寒的一道残影。 一瞬刹那,叶寒空间大挪移! 一念之间,居然出现在了司空傲月的身后,正好显现于司空傲月刚刚所立足的峰头。 仿佛彼此刹那转变了位置。 “一念无限神诀?” 司空傲月刹那一怔。 长距离的大追杀,她的速度不弱于叶寒。 然而这短距离的刹那空间变化与挪移,她根本无法捕捉叶寒的踪迹。 因为叶寒早在飞升之前,已经将一念无限神诀修炼到了最巅峰。 这和神圣天功一样,也是属于超脱时空鸿蒙古教的一种无上秘术。 然而,这一刻,司空傲月没有等到叶寒的回应,而是眼瞳陡然一缩,似乎看到了最为恐怖的一幕,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不……!” 司空傲月,再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之中,居然多了几分哀求之意。 但是已经迟了。 眼睁睁,司空傲月就看着叶寒抓起了荒绝尘的身躯。 然后再一刹那之间,就将荒绝尘的脑袋直接摘了下来。 同时,叶寒大手再度一抓,就看到一滴殷红至极的血液出现在了掌心下面。 这血液之中,似乎蕴藏着天地万物,宇宙星辰,无限星河。 血液之中流淌着各种神秘而特殊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仿佛是无上大道的演绎,每一道光芒都蕴藏着强大的气息与力量,还有血脉之本质。 强强强…… 强横无比。 这一滴鲜血,简直是叶寒此生此世,所见过的最强之血,没有之一。 这,就是属于荒的血液。 是的,属于荒,属于鸿蒙天王的血液。 身为荒的儿子,之所以是绝世奇才,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来源于他父亲的血脉。 这一滴血液,便是荒绝尘体内最强的血脉精华凝聚而成的无上之神血。 这,是一滴无价之宝。 放在整个超脱时空任何一方天地内,一旦流传出去,就可以直接引起无数主神彼此之间的生死大拼杀,引起生灵涂炭,血流亿万里。 而此刻,就这样被叶寒得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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