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天堑之上。 无数强者同时睁开了眼睛。 诸般目光仰首望天,刹那看向李浮屠消失的方向。 “生死主宰?” 一众生灵本能的颤抖。 太强了! 这一股气势,浩荡无极,大日当空,凌压诸天万界。 便是天堑上的一些无上主宰,都在此刻惊颤,纷纷动容,睁大了眼睛。 有苍老的人族主宰,露出惊悸之色:“生死主宰,真的比当年更可怕了!” 这种情况,让人难以置信。 一般而言,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在人族之中,到了无上主宰之境,想要更进一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往往一个混沌纪元过去,底蕴也就增强些许,但算上自身气血的枯败、削弱,事实上九成九的人族无上主宰都在原地踏步。 所谓强者自强,一切如先天而定。 当年在洪荒混沌纪元中,他们成为无上主宰的时候有多强,现在就有多强,顶多这无数年来增加了修炼的经验、战斗的经验罢了。 可谁都没想到,今日的生死主宰大势爆发,会猛烈到这种地步。 便是当日,突然出现,和至尊主宰一战的时候,那一刻的气势都无法与今日相比吧? 这代表着,生死主宰在这个混沌纪元内,甚至在近期,完成了力量与生命的跃迁、蜕变。 刹那间,天堑之上,一些境界奇高,暂时未曾修炼,尚能抽得开身的人族强者,全部踏天而起,朝着天堑之外,天外战场而去。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若有机会真正目睹生死主宰这种强者的战斗,见证生死主宰的巅峰出手,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次蜕变的机会。 或能有所感悟,从而超越自我。 封天神殿中。 封天主宰目光一闪,露出惊容:“生死主宰,感应到了什么?” 眉头微皱。 在略微犹豫了刹那之后,封天主宰神念爆发,滚滚传递,似沟通了天堑之上的另一处地方。 几乎同时,天堑两处不同的神殿上方,两道身影冲霄而起,前往天外战场,正是封天主宰、破天主宰两位。 …… 天外战场。 叶寒背负着双手,眸光睥睨,仰首望天。 眼中没有恐惧,唯有无尽的冷漠。 今时不同往日,无上主宰不可能杀得了自己。 只是,同在这片战场中的人族强者,难道要因自己而饮恨吗? 念头变化间,时空之巅,那一尊又一尊的异族主宰,已散发着惊人的气息,出现在了这片时空场域上方。 八位! 异族的主宰,此刻现身足足有八位。 每一尊都气息浑厚,深不可测,都是那种站在众生头顶之上,近乎于无敌的恐怖存在。 这八位无上主宰,随便一个,一念之间都能够将整个大道界毁灭掉。 冥冥中,整片时空的运转都产生了紊乱。 天象异变,似有无穷幻象显化。 那每一个主宰的背后,都背负着一方巨大的神国、世界,其中蔓延出了无边的气势。 还不曾彻底降临,已令此间众生窒息。 叶寒皱眉,大手一挥,四十九道战神图录高悬于天,在此刻每一道战神图录都蔓延开来,化作四十九道天幕,将这一处天外战场的众生所笼罩、守护住。 同时,他转过视线,冷漠看向远处另一片时空中站着的几位人族主宰。 “阳曦主宰,大梦道主!” 叶寒声音滚滚:“这是什么意思?” 时空之上,几名人族主宰顿时色变,那阳曦主宰和大梦道主,面对叶寒的质问,一时间根本无法开口,甚至眼神略微躲避。 “尔等坐镇天外战场!” “此刻这异族主宰要斩杀我等,你们就看着吗?” 叶寒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十倍,带着厉芒,咄咄逼人。 其他诸多人族主宰皆沉默,倒是那大梦道主,深深看着叶寒:“叶寒,你行事太霸道了,所谓过刚易折。” “所以呢?” 叶寒皱眉扫了大梦道主一眼。 “未来,于天堑之上,可为你立一座碑,让后人引以为戒!” 大梦道主,在沉默了数个呼吸后,突然再度开口。 轰!!! 这一刹,站在这一处天外战场之中的诸多人族高手,足足数百万,心灵全部震颤起来。 放弃了! 叶寒这样的绝世妖孽,竟然被大梦道主放弃了。 所有人都明白,开口的虽然是大梦道主,但也代表着人族诸多无上主宰的意思。 他们也同样明白,为了平息永恒王朝与那几大异族的怒火,一起被放弃的还有……站在这里的数百万人族。 不过,就在这时,大梦道主眸光闪烁,挪移在了那八个异族主宰的身上:“带走此人,那片战场中,我人族其他人,不能死!” “呼……!” 汇聚在此间战场内的诸多人族强者,终于松了一口气。 主宰虽无情,但至少还有人性。 苍穹之上,那八个异族主宰眸光睥睨,扫过战场。 倒也未曾犹豫,其中一尊主宰淡淡点了点头:“可以!” 百万人族弱小,最强的也不过是七八重的无上大帝,对于他们无上主宰而言算不得什么。 加在一起,都没有斩杀叶寒的价值大。 放其生还,倒也无所谓。 “走,快走!” 此间战场内,这一处天外大陆中,汇聚在其中的各种人族生灵在第一时间转身离开,仓皇逃生。 “唉……。” 有苍老的人族在叹息,深深看了叶寒一眼,最终无奈也离开此地。 面对异族的无上主宰,他们根本无法左右这一切。 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寒死去。 虽然彼此并无牵连,但同为人族,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伤。 但这并不是偶然,也并不奇怪。 漫长的时光与岁月流逝中,人族曾有不少惊艳无双的妖孽,就这样含恨而死,无奈而死。 诸天最弱的种族,只能承受诸天最屈辱的一切。 “凭什么?” 有声音突兀,打破了这样的沉闷气氛。 诸多强者眸光挪移,顿时凝聚在一道身影之上。 有人自远处时空迈步,朝着叶寒所在的天外战场接近而来。 开口的,正是十二少帝之一的萧破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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