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杀机,地覆天翻。 那无比可怕的剑气再现,从天而降,其中加持着风云两大先天古字的力量,似能切割诸天一切。 一剑夺命,一剑弑天,一剑灭万古。 这一剑之下,撕裂苍天,蒸发大地,泯灭虚无。 这一剑之下,诸天无不可杀之人,诸天无不可灭之物。 凌风云不是剑神,不专精剑道,但胜似剑神,胜似一尊无上剑主。 只有亲临这片时空场域,才能够见证这一剑真正的风采,明白这一剑真正的恐怖。 绝杀! 这是终极绝杀的一剑。 “不……!” 时空场域的下方,六个异族,在此刻身躯摇颤,终于露出了最后的绝望,最后的恐惧。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铛! 如有亘古的天音弥漫。 清脆而浑厚的音波,响彻诸天,响彻道外时空。 这片时空战场四周,汇聚于道外时空的无数生灵,同时心灵狠狠震颤了一下。 无数生灵屏住了呼吸,眼瞳死死盯视着那片最为混乱的场域。 他们的目光所及,视线尽头,那已被火焰与剑光所充斥的战斗场域中央。 那终极绝杀的一剑,并未落在那几大异族的身上,而是落在了…… 血棺之上。 血色的天棺,横绝天宇之上,亿万万道破碎的剑气伴随着音波荡开。 任凭那一剑夺命,任凭那一剑无敌,斩尽天地万道,却斩不掉这一口血色的天棺。 血色天棺出现的此刻,似乎连那天地间滚滚无穷的火焰,都阻挡在外。 天与地分作两端,一边是烈焰汹涌,一边是雷光电闪。 又好似阴阳两仪,彼此泾渭分明,中间隔着血色天棺。 于死里逃生。 于绝望中看到了一抹生还的曙光。 六个异族而来的可怕生灵,胆战心惊,神魂几乎吓破,全部有些呆滞,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难道,主宰插手了? 正当他们这般念头涌现之时……。 咳咳…… 血色的天棺之下,叶寒口中咳血。 本就状态不对,又强行催动不死天棺,挡住了那凌风云的绝杀一剑,气血与神力的刹那剧烈消耗,让叶寒有一种伤势加重,逆血反噬的迹象。 但好在,他根基足够强,这般伤势倒也无伤大雅,并不影响根本。 远处时空内,无数的生灵呆滞。 但别说那些异族,纵然今日汇聚在这片天外时空的人族已有不少,却无人能看懂叶寒的举动。 他,想要做什么? 危难时刻见本性,难道这叶寒是…… 叛徒? 无数生灵这般念头之时,此刻神仙榜内部的世界中,萧破云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从未有过的难看,也从未有过哪一刻,萧破云的内心有如此剧烈的震动。 也是这一刻,萧破云似乎终于能够代入叶寒的身份。 终于能够明白叶寒为何有这样的行事作风。 明白昔日的叶寒为何那般狂妄,那般百无禁忌,那般不将人族的无上主宰放在眼中,敢当面挑衅无上主宰。 “这就是你看到的,这就是我踏入大道天堑后,所一直经历的!” 叶寒的声音,不知何时传入了神仙榜内部。 这一刻,萧破云无言以对,唯有双拳紧捏。 而在萧破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苍穹之上,叶寒猛然深吸一口气。 他的神念沟通了不死天棺,刹那从不死天棺的内部取出一团本源。 这是怎样的一团本源? 浓烈! 强大! 雄浑! 沸腾! 整团本源并不大,一手就可以握住,一口就可以吞下去。 但是这团本源,却是不死天棺之内,这些日子前来大道天堑之中新积累的那条本源长河全部。 是的,前来大道天堑之后,叶寒一直斩杀异族,于不死天棺内部积累了磅礴的力量,那是最纯粹的本源,任何生灵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吞噬,进行炼化,而且无需担心因此而产生根基与境界的不稳。 原本这是叶寒留给斗战神朝的,甚至是留给大道界各种强大生灵,让他们蜕变的。 但是这一刻,叶寒也顾不得其他,将这整条本源长河凝聚成这样的一团,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整条本源长河吞掉的同时。 叶寒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如同产生了究极涅槃。 诸般伤势,他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唯有混沌归墟诀此时运转出来,身上流淌着无上的道韵,散发出诸天神秘的气息。 轰! 身躯体窍轰然一震。 四肢百骸间,无穷的力量充斥,惊世的气机爆发。 无比磅礴,不可想象的底蕴出现,再加上之前那一枚长生主宰神丹所残留的最后力量,彼此融合,而后结合叶寒的精气神与身躯,产生了无上的裂变。 宛如断路重铸,天路重续。 前路不再迷茫,失去的方向再一次找回,一切变得明朗。 于这一刻,叶寒不久之前,被二次打断的突破状态再度出现。 不同于之前,此刻,进入这种状态的叶寒,几乎在呼吸之间,体内便已诞生出了崭新的力量,崭新的无上大帝法则。 他的肉身在裂变! 他的精神在裂变! 他的一切底蕴,全部都产生疯狂的裂变! 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气息,从叶寒的体内不断爆发出来,至高无上,无极无量,无法无天……。 轰隆隆! 四周时空在震荡。 天地万道,都因为叶寒的呼吸而产生变化。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牵动着诸天星河,道外时空的运转。 甚至,叶寒的眸光睥睨,一开一阖,散发出无穷的波动,似乎将下方的混沌神雷山都直接压制了下去。 精气神与力量,节节攀升。 他朝着无上大帝八重天而入。 不需要和寻常生灵一般,一次突破少则数个时辰,多则数日、数月、数年,只需要片刻,只需要几十个呼吸就足够。 噗噗噗!!! 混沌神雷山之上,那六个异族所属的绝世奇才、绝世高手,全部逆血喷洒,难以承受叶寒突破而带来的压迫。 他们感受到了窒息,在不久之前死里逃生之后,此刻感受到了新一轮的绝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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