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的到来,并未引起那五大高手的注意。 不同的目光,从神峰之巅投射下来,扫了叶寒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 他们各自的气息可怕,深不可测,似乎已经初步沟通了混沌神雷山,只是谁都没有把握将这座神山彻底收取而已。 而盘坐在那前方神阵之外的生灵,眼瞳倒是睁开,透着彻骨的血腥与杀意。 “两个年轻的人族,死!” 有异族起身,身上泛着令人颤栗的气息,冷漠开口。 冰冷的眸子宛如绝世刀锋,瞬息来到叶寒面前,锁定了叶寒的精气神。 “无上大帝四重天?” 前方,有异族嗤笑。 虽然不屑,但叶寒已和萧破云莅临此间,他们也不至于无视。 一道手掌探出,上面布满了紫色的毛发。 这是一尊来自祖陆的异族,无上大帝八重天,恐怖至极,相较于很多人族同境界的生灵都要更强几分。 “哼!” 叶寒眸光扫过,手臂闪电般探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手臂尽头,那五根手指刹那弯曲,宛如变成了一道苍龙之爪。 龙爪内外,力量狂暴无边,霸道无边,凶横撞击在前方的紫色爪子之上。 砰!!! 一击碰撞,四周的真空砰然一声炸开。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真空裂痕出现,一道道力量的洪流四射而出。 前方的异族转瞬色变。 紫色的爪子,本能的收缩回去。 叶寒面容冰冷,也没有阻止。 无情的眸子泛着杀戮的光芒,看向前方那一群异族,如同在看待一群尸体。 “死吧!” 叶寒淡淡开口,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的第二击再度杀了出去。 简简单单,依旧是隔空一抓。 然而这一抓,可是真正的恐怖无边,五根手指头,宛如擎天柱,封锁住了时空的八方。 四周天地时空完全被囊括在掌心之中。 滚滚力量,从五根手指内部爆发出来,朝着下方席卷而去,宛如天河倾泻,要淹没人间。 这是怎样的力量? 霸道、雄厚、凶狠,狂猛绝伦,无法无天。 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叶寒这一招的恐怖,这一招的风采。 含怒的一击,绝杀的一击,没有什么试探与虚假,只有纯粹的绝杀大道,诛杀大道。 当这一招按压下去的时候,平地起波澜。 烟尘荡起,伴随着血雾弥漫。 站在叶寒身后的萧破云,被这一幕惊呆了,看得头皮发麻。 那大手的内部,诸多异族,也在第一时间身躯暴起,展开了凶狠的反击。 其中尚有足足十几个无上大帝七、八重天的高手,已经接近迈入无上大帝这个境界的绝巅,但在此刻,他们的气息完全被压制。 无论是肉身的力量,还是神魂的力量,通通都无法爆发出来。 境界更低的诸多异族,一个个肉身甚至完全裂开,鲜血弥漫,不断溅射着,不断浸染在叶寒的五根手指之上,让那大手瞬间变成了一道血手,触目惊心。 “该死!” “你是什么人?” “无上大帝四重天,怎么可能这么恐怖?人族根本没有你这样的存在!” 一群被笼罩在大手内部的异族惨叫开口,恐惧看着叶寒,充满了愤怒。 叶寒不曾回应,而是身躯一震,从身躯四肢百骸内部再度爆发出一股滔天神力。 这一股神力,加持在大手之上,让那大手演化的牢笼变得更加可怕。 有先天狱字的力量存在,叶寒施展类似这种演化牢笼、镇压对手的手段,威力都会无限增幅。 轰、轰、轰……! 大手内部,尚且还能挣扎的一群异族悍然出手,各种异族的终极大杀招施展出来,全部撞击在了大手五指之上。 可惜,无论如何出手、拼命,大手牢笼都稳固不倒,稳固不灭。 手掌心内部的时空,开始了收缩。 空间开始了挤压。 “不……!” 终于,在数个呼吸之间,那十几尊勉强支撑的异族,再也扛不住了。 咔嚓! 咔嚓! 他们的肉身内部,骨骼都在碎裂,经脉更是不停的断掉。 砰!! 甚至于气海都开始爆炸。 这一幕诡异而惊悚,明明不见叶寒施展什么惊天大杀招,从头到尾就是那简单的一道大手镇压。 可是大手内部的诸多异族,遇到了此生最为可怕的灾难。 掌握天地,浓缩时空,裁决生死。 叶寒如生死裁决者,一念之间碾杀一切,一念之间剥夺性命。 一尊尊异族,在片刻之间,彻底爆开,变成了血雾。 他们的神魂意志,都在身躯爆炸的同时,同样碎裂开来,变成无数的神魂碎片。 砰砰砰……! 十尊、二十尊、三十尊。 随着越来越多的异族无上大帝死去,整片天地间激荡着无尽的血腥,宛如要变成修罗地狱。 那大地前方,原本蜷缩在一座神阵之内,勉强苟延残喘的近百个人族高手,全部都睁大了眼睛,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到一切宛如梦境。 一群人族高手,逐渐心灵震动,血液仿佛都开始了沸腾。 这种程度的碾压与斩杀,是他们从未见到过,也从未想到过的。 向来都是异族蛮横,人族皆是退无可退之时,才敢于奋起反击,何时见过叶寒这般嚣张无限,明知这混沌神雷山已被霸占,却敢光明正大踏天而来的人族高手? 混沌神雷山已被放弃,主宰圣殿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在场这群人心中苦涩,只感觉到可悲,已然是推测到了主宰圣殿的意思。 但放弃的,不仅仅是这座山,还有他们这些人的命。 此刻看到叶寒,便有一种恍如隔世,死里逃生,从地狱踏出来的感觉。 砰砰…… 诸多异族的身躯,依旧在不断的爆炸。 天地染血。 而诡异的是,那一道道鲜血,一道道神魂碎片,在炸开的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被另外一道无形的手掌擒拿而去,收割而去。 他们自然看不到,此刻叶寒的不死天棺内部,那条本源长河,再度得到了补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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