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 造化天眼?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天尸少爷,再听到叶寒所说的一切。 这一刻,战场之外的虚空之中,诸多无上主宰的脸色再度产生了变化。 神山之下的诸多人族高手,原本一个个慷慨激昂,但也逐渐陷入了沉默。 人族造化天眼,监察诸天。 那是真正的逆天神物,就是为了时时刻刻防备天堑之外诸天的一切变化,防备异族可能时刻出现的入侵。 那名尸族被叶寒突然释放出来,再加上叶寒所说,所有人皆已明白…… 此事多半为真。 十二少帝之一的狂龙少帝龙绝天,真的暗中勾结尸族高手,对付天堑之下的生灵? “这算不上大罪,天堑之下的生灵算什么?” 有人本能的开口。 然而,四周大地一片寂静。 有同样念头的不在少数,但真正在这种时候还能开口的却是屈指可数。 算不上大罪? 人族,最见不得这种情况。 因为……人族太弱了。 很多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这大道天堑就可能被覆灭,被异族彻底霸占。 平日里,涉及到某些利益,人族之中在那些阴暗的角落,无人注意的时候,的确有人会和异族做生意,换取一些天外的资源之类的,也都无可厚非。 可若是真勾结异族,对付自己人? 哪怕对付的是大道界内的人族,但今日在场,依旧有一部分生灵难以接受。 “天堑之上的人族是人族,大道界内的人族,就不算人族吗?” 叶寒声音滚滚:“若不为一族,那就是敌人,我叶寒的敌人,也是大道界的敌人,尔等勾结异族,对付我大道界的生灵,那我杀你,更加理所应当,龙绝天,你可以瞑目了!” 说着,叶寒步步踏出。 “不……我没有做错!” “我这些年,为人族立下了多少战功?我斩杀了无数异族,我更是未来的无上主宰,未来破境,坐镇一方,能为人族谋取诸般好处。” 龙绝天身躯在不断挣扎:“叶寒,你不能杀我!” “是啊,可惜,很可惜!” 叶寒深深看着龙绝天:“人族式微,最缺少高手,这个时候不能内耗,龙绝天,你的确是一尊绝世妖孽,是一个混沌纪元都不可能诞生出来的绝世奇才,如果不是遇到了我叶寒,人族年轻一辈中,没有人能够真正压制你,没有人能让你这么惨,但是,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老祖宗……!” 龙绝天发出绝望凄惨的吼声。 声音滚滚,在神力的加持之下,宛如要传遍大道天堑。 可惜,老祖宗狂龙主宰注定是不可能前来此地,不可能将他救下了。 轰! 叶寒掌指探出。 苍天降临一指,打出一道劫光。 一指瞬间打入了龙绝天的眉心之中。 龙绝天的身躯狠狠一颤,一刹那,整个人陷入了僵硬,而后身躯彻底瘫软。 一指,神魂破灭! 一指,意志消失! 一指绝杀。 狂龙少帝龙绝天,死。 天堑之上,众生心灵狠狠一颤。 无数生灵或肉眼,或神念感应到了这样的一幕,皆内心震动不止,难以平复。 人族十二少帝,死了一位。 不曾死在与异族的搏杀之中,而是死在了叶寒的手中,死在这个大道界走出的生灵手中。 诸多天堑上的年轻生灵,更有一种窒息感,压抑感。 叶寒的强大有目共睹,他们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但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从大道界走出的生灵,此时此刻只不过是无上大帝二重天,竟然斩杀了龙绝天。 这是怎样的战力? 无法理解!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因为即便在这大道天堑之上,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二重杀九重? 这岂是逆天二字能够形容? 狂龙皇朝,皇宫前方。 冥冥中感应到了一切,狂龙主宰目眦欲裂,眼中蔓延出了无尽的悲痛。 龙绝天死了。 他的十世徒孙死了。 对于这位站在人族众生头顶之上的主宰之一而言,是莫大的打击。 他的子孙后辈无数,可若是说真正天赋逆天的存在,也就只有龙绝天一个。 龙绝天这种妖孽,不管在人族也好,各大异族也罢,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现在死去,狂龙主宰后继无人,无人能真正得到他的传承,狂龙皇朝,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无上主宰……。 “生死主宰,你那弟子……好狠!” 狂龙主宰双目通红,死死盯视着头顶之上的李浮屠。 李浮屠神色漠然:“他只杀该死之人,该死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洪荒神山。 苍穹战场之上。 冷漠扫了一眼龙绝天的尸体,看着那不曾瞑目的双眼,叶寒淡淡道:“一个人,当了一辈子的好人,结果到头来他杀了人,难道就不该受到惩罚吗?” 四周天宇寂静,诸多无上主宰,亦无法回应。 示意天尸少爷回归神仙榜。 叶寒一步步踏出了战场,看着那头顶之上的洪荒榜空缺处。 一指隔空打出,瞬间划出一道道轨迹。 洪荒榜九百五十三位:叶寒! 当叶寒二字出现在那榜位之上的刹那,他所立足的孤峰之上,仿佛突然有一道虚无的门户出现。 从那门户之中,瞬间飞出了一道紫色的神光。 叶寒隔空一抓,将紫光抓在掌心之中。 掌心摊开,便看到这是一枚丹药。 丹药不过如拇指般大小,然而内部蕴藏着无穷的气机,宛如有一方巨大的宇宙藏在其中,时时刻刻,都散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空间之波动。 嗅着丹药的气息,叶寒的精气神都仿佛震动了起来,有一种神念刹那突破,神魂刹那增强的感觉。 目光一亮,叶寒不禁露出惊异之色。 好强,好猛的丹药。 这一颗丹药之中的药性,超越了一切,简直是叶寒生平所仅见。 就算是上一次君皇武古祖炼制的逆天大帝丹,都远远无法和这一枚丹药相比。 嗅着这一枚丹药,叶寒恍惚间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国都在震动,仿佛诞生出了巨大的渴望,渴望将这丹药吸收进去进行炼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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