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虚空之中,立着一名青年。 面对着叶寒的质问,一时之间,众目睽睽之下,青年愕然无语,一时间竟然无法回应。 是啊,夏屠是妖孽,是人族的未来。 那他死在叶寒手中,叶寒是什么? 叶寒,是废物? 一个废物,把人族未来的希望给杀了? 滑天下之大稽? 良久,青年注视着叶寒,愣愣挤出一句:“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夏屠相提并论?” 叶寒笑了。 笑得更加灿烂。 “你又是什么东西,在这天阙古城之外截杀我?你也配?” 叶寒迈出一步,一指朝天。 指力浩瀚,一道可怖的光柱迸发出来,极致无量的气机激荡于大道天堑之上。 劫光迸射,如开天辟地时期便繁衍于天地之间,永恒流传至今日。 苍穹中,青年背负一柄古剑,含怒出手。 一剑挥洒,剑罡凛冽而霸道,携带着无尽锋芒斩落,如天地一线。 轰! 劫光与剑光碰撞,虚空场域轰鸣。 苍穹之上,似有瀚海般的威势覆压而下,要淹没一切。 叶寒体内,却有滔滔洪流爆发而出,大势逆伐苍穹而上,以人力撼天。 这是神术的碰撞,亦是气势的对拼。 不同的是,一个为无上大帝,一个仅仅是大道之祖的气势。 可在随后下一瞬,城墙上下,众生色变。 这是难以置信的一幕。 噗嗤……! 青年闷哼,毫无征兆般吐出殷红的逆血。 血溅天地的这一刹那,隐隐在叶寒的头顶浮现出一道虚影字印:杀! 那字印浮现的刹那,沟通某种本源深层次的力量,加持在叶寒本体之上,让叶寒打出了第二指。 依旧是大道劫指,一指逆苍天。 同样的神术,无论什么级别,得到先天古字的本源加持,威力皆不可同日而语。 轰隆! 指力逆天,劫光乍现,繁衍第二道逆天的光柱。 “先天杀字……!” 天堑上的众多生灵惊颤。 他们只来得及想到这四个字,却只见头顶的苍穹破碎坍塌,无数神芒四射,交织勾勒,宛如形成了一道五颜六色的天空大网。 但那不是大网,而是裂痕,神光渲染之下,肉眼可见的虚空裂痕。 裂痕扩散间,那片虚空场域完全坍塌,形成了真空。 青年来不及吐出第二口逆血,他手中的神剑已经飞出,跌落于万里之外的大地之上。 青年的胸膛,已被一指击穿,肋骨、心脏……全部粉碎。 醒目的胸膛血洞出现的此时,叶寒一步踏天而起,宛如瞬移一样来到青年面前。 抓着那长发垂落的脑袋,狠狠一扭。 嗤……! 一片鲜血泼洒出来,浸染古城前方的大地,触目惊心。 无头的尸体与扭曲的脑袋从天而降,狠狠砸落大地。 青年,再无任何生息。 身为一尊无上大帝七重天的可怕存在,今日在场所有人竟然都不曾看到那青年的神魂逃窜。 此人的神魂,竟然已不知在何时泯灭于叶寒的第二指劫光之中,在无声无息间灰飞烟灭。 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无人会相信这样的场面。 太可怖。 无上大帝七重天,就这样死了? 蹬蹬蹬!!! 无论城墙之上,还是立足于城门两侧、四周的一些生灵,几乎本能地退避了几步,似尽可能要离那大道界破天而来的人族远一点。 “没用的东西!” 叶寒瞥了下方的尸体一眼,神力涌动,一步踏天远去。 远处的虚空中,本有几道阴沉的目光,却早已在悄然间隐去。 天阙古城前,一道道身影汇聚,但此刻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切宛如梦幻,那么的不真实,让他们沉于其中,此时此刻尚且难以自拔,难以神魂意志难以回归本心。 “大夏王朝,又死人了。” 良久,有人开口。 “此人战力,恐怕已接近无上大帝八重天!” 又有人神色冰冷。 “听闻大道界将有双劫齐至,已是乱世!” “乱世出英雄,此人怕不是大道界孕育出的最强妖孽!” 城墙之上,有人说道。 其面前一人冷笑:“那又如何?时代已经变了,未来并无登天之机,主宰之路已断,除非加入我们大道天堑,不过……不听话的狗,可不是好狗,桀骜不驯,终究要被拔了爪牙,否则那便死吧。” “不错!” 不远处,又有人点头:“此子不知,现在不过是得到主宰圣殿庇佑而已,不过,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不久之后,圣殿诸位主宰回归,对他未必再有封天与破天两位主宰的态度。” 无数生灵,逐渐窃窃私语之时,叶寒踏天而行,一路朝北八百万里。 一望无垠的古地映入叶寒眼帘,前来此间时,分明感觉到天地间的大道之气更浓烈,除此之外,尚有其他诸般浓烈气息,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体内的神力与气血汹涌澎湃。 叶寒知道,这些都是道外之气。 古地不算热闹,但人人如龙。 叶寒眼帘之中,映入九十九座神秘石台。 石台不算大,每一座石台,大约直径三十米的样子。 此时,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石台之上,有生灵存在,全部都盘坐其中,似乎在…… 蜕变! 准确地说,是在冲击无上大帝之境。 叶寒已阅尽人族列传,虽不曾涉猎这大道天堑各地,可事实上很多东西已成竹在胸。 按照人族列传上面所描述,这些石台,叫做天命台。 天堑上的生灵,只要境界足够,积累足够,便可踏上天命台而悟道,以冲击无上大帝之境。 这大道天堑之上,道外之气本就浓烈,并无任何限制。 而这每一座天命台上,以及这片大地四周,长年累月有特殊神阵存在,不断吸纳、凝聚道外之气。 所以踏入天命台修炼,成为无上大帝的把握自然更大几分。 “真是讽刺!” 叶寒看着这些天命台,不禁有些不爽。 极度的不爽。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眼中的大道界。 相较而言,这天堑上的生灵,的确称得上是得天独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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