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长河之上,道外时空。 那无尽的苍茫迷雾再现,充满了神秘。 与上次不同,今日足足八十多万级的神念太强烈,而且有着来自神仙榜源源不断的神念加持,让叶寒的神念能够肆无忌惮地爆发。 神念穿透迷雾,便是混沌般的黑暗时空。 “好混乱的气息!” 叶寒发现,神念变强之后,再度探查此地,便能发现更多的东西。 这片黑暗的时空充满了混乱、暴戾的气息,其中夹杂着各种昔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特殊力量。 这些气息与力量,谈不上好坏。 但其中,极少数特殊的气息,在本质上绝对超越了大道之气。 “难道,这就是昔日君皇武古祖所说的……道外之气?” 叶寒不禁想到。 按照君皇武当初所说。 正常而言,诸天的生灵想要踏入无上大帝之境,难如登天,首先要将神念积累,强行穿透宿命长河的阻隔,感应道外时空。 此刻,这无尽的黑暗时空,理应是道外时空无疑。 那自己感应的这些气息,便是道外之气? 道外之气,不是特指,而是泛指。 当一尊生灵踏入大道之祖之巅,感应到道外之气后,便可冥冥中藉此而淬炼肉身、神魂,以及打磨道心,雕琢自身。 只是,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也难如登天。 寻常的大道之祖,如果神念不够强,底蕴不够强,那么神念根本无法穿透宿命长河的阻隔而莅临这片道外时空。 而且,就算神念抵达此地,想要引道外之气而雕琢自身,那便需要将道外之气引入大道界内部,中途经过宿命长河,会被削弱一大部分,淬炼和雕琢的效果也不见得有多好。 以至于,想冲击无上大帝之境,极其艰难,无比缓慢,世上最快的都足足耗费了百年时光,那种慢的,可能几千年、几万年乃至更久的时间都不夸张。 修炼这条路,到了造化帝境开始,每一个大境界,基本上都能够阻挡九成,甚至九成九的生灵。 “也不知,现在的我能否引道外之气而淬炼己身?” 猛然间,叶寒有了这样的念头。 他的内心在跳动。 这种念头,并非虚妄。 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就等同于…… 等同于自己提前走上了无上大帝之路。 不过,这件事着急不来。 今日,乃是查探这宿命长河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念在片刻之间,再度探查上去。 冲破了黑暗苍茫,便看到了无数的神秘枝干。 那些枝干,长无边。 每一条都好像千百亿万里长的时空巨龙一般,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于虚无的时空场域之内,构筑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巨大蛛网。 那些枝干,似孕育了一切,又繁衍了一切。 从叶寒的神念角度看过去,就仿佛…… 仿佛来源于一株古木。 一株大无边,不可思议,不可想象的古木,或者说古树。 于无数的枝干中间,一根通天而上的天柱映入眼帘,那仿佛是一根古树的树干。 这根如天柱般的树干,亢长无比,沟通着无垠之地。 不知道树干的尽头是什么地方,然而如今却被从中斩断。 那光滑的切口,必然是用某种神兵利器所斩,并非自然而断掉。 叶寒的神念查探至此,便发现这无数枝干之中,似乎残留着昔日的道韵,以及昔日时代遗留至今的不同气息。 怎么说呢,谈不上阴暗,但是在本质上同样与大道界的诸般气息完全不同。 诸般气息更浓了,让叶寒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与神秘。 神念查探之间,叶寒甚至在树干与无数的树枝之上,看到了昔日留下来的诸般印痕。 那,似乎并非天然形成,而同样神兵利器遗留下来的证明。 “这里曾发生过大战!” “有绝世强者,不可思议的存在,斩断了这根古木!” 叶寒推测出了一切。 天堑之上,依旧是无垠而广袤的时空。 这一次,叶寒看得更加清晰,在更上方,存在着一条亢长无垠的天堑,好似比宿命长河大了无数倍。 宿命长河,与这神秘的天堑,皆大无边,长无边,皆看不到尽头,但此刻的叶寒就有这种天堑比宿命长河更大的感觉。 当叶寒的神念再度穿透而上,继续感应之时,就看到当初看到的几道身影,更加的清晰。 五位! 那天堑之上,似乎站着五位神秘的生灵。 每一道生灵,皆散发出彻骨的气机,旷世的威压。 那种气机不可思量,不可揣度,超越于众生之上。m.biqubao.com 甚至,叶寒有一种感觉,纵然无上大帝与之相比,也不过如此。 不是无上大帝不够强,但不能否认,无上大帝境界的高手,至少与那五人,有不小的差距。 “超越无上大帝的生灵?” 叶寒一惊。 随后神念再度破空而上,朝着那无垠的天堑而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不过是一道神念而已,连神魂碎片都算不上,叶寒本尊并不在此,所以无惧。 过了不久,神念彻底接近了那座天堑。 于天堑之上,五道身影,彻底映入叶寒眼中。 人族! 每一尊,都是血统纯正,气机强大,深不可测的人族强者。 只是……。 当叶寒神念尝试着感应这五大生灵,与之沟通之时,却遗憾地发现,五道身影皆一动不动,或盘坐此间,或站立此地。 好似已经寂灭的生灵,只剩下一具无魂的尸骨。 但又似乎…… 还活着? 查探未果,叶寒神念便朝着四周查探而去。 然而,神念触及之处,皆是不知何等材料铸造而成的天堑,并无其他生灵存在。 只是这天堑,不知道衍生到了何处,不知道究竟有多长。 叶寒欲再度感应前去的时候,神念已有再度枯竭之迹象。 好在这时,天堑之上的五道身影,似乎轻微动弹了一下,虽不见复苏,却有神念传音而来,振聋发聩,无比浑厚:“何族强者?” 另一道声音,带有几分欣慰:“这个混沌纪元的末期,终于有主宰出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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