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外,血染天地。 方圆数百万里大地,已被诸般神光遮蔽。 大战连天,神术对轰,双方生灵彼此拼杀。 一尊尊生灵不断死去,崭新的尸体不断坠落于大地,死而不甘,目中藏着无尽的留恋。 活着,终究是一件美好的事。 他们很多人,还有璀璨的未来,却死于今日的帝庭进攻。 是的,死去的多是斗战神朝的生灵。 整体的境界,终究与帝庭一方有差距。 可这样的一幕,终究不曾吸引太多生灵的目光。 那些斗战界域之外,遥远时空中的生灵很快锁定了天地的另一处。 那里,仙魔岛主的威势已然达到不可揣度的地步,无极无量,至高无上。 他,还在猎杀。 有人不断陨落,每一尊都是……君家的复苏古祖。 这是一幕惨剧。 君家的诸多复苏古祖,曾经都是他们那一世活着的神话,高高在上,让众生景仰。 复苏于当世,却连天人五衰大劫都没有机会看到,陨落于今朝。 仙魔岛主,太强了,不见得弱于封神道主、神仙老人与至强武帝。 斗战神朝一方,已无人能挡。 “宿命在上,不可逆!” 九天时空深处,围攻叶寒的四个大道之祖皆冷笑,其中一人开口。 其眸子冷漠,似已看到叶寒的结局,亦看到血染的斗战界域,看到斗战界域尸横遍野的惨状。 自古界域之战往往悲惨,九成的生灵陨落都是很常见的一幕。 战败者,只能被杀。 很多时候,连被俘虏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神念达到八十级,便可寿命无限的大道界,纵然自古有天灾与人祸存在,可最不缺少的就是生灵。 “璀璨如烟花,辉煌一瞬,终究就此落幕!” 远处的时空中,有人摇头,面容平静:“斗战神朝的存在,也算是一个奇迹,至少能在大道界的历史上遗留一笔!” “连君家,也要被连累!” 亦有人开口,看向那仙魔岛主肆意出手的身影,目光复杂:“谁能想到,帝庭一方的底蕴真有这么强?竟在此次要将君家也连根拔起!” “君家?” 诸多生灵,目光复杂,看向了天渊方向。 可这一看…… 便发现了不得了的一幕。 诸多看热闹的生灵,心灵莫名的颤抖。 于冥冥之中,众生皆颤,哪怕不曾身处于战场,但只要靠近斗战界域,或靠近天渊方圆上百个界域范围内的生灵,突然都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 有人皱眉开口。 “难道……君家?” 有一些大道界的生灵色变,讶然开口:“还能出现第二个君皇武不成?” “纵然强大如君家,第二个强如君皇武的存在,怕也难以出现,不过……比君皇武更强的呢?” 一名老者道。 “不可能!” 很多人都摇头。 可是,就在这与此同时,那冥冥之中传递来的气息,似乎更浓烈。 十方天地逐渐震颤,靠近天渊的那些界域内,很多生灵都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却不知道这种窒息从何而来。 很诡异,就好像那些不曾修炼过的普通人,突然间有了心慌、心悸一般。 “岂能欺吾君家!!!” 突然间,冷漠而浑厚的声音突兀响彻。 那声音,自天渊传出,宛如在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大道界一般。 亿万万众生皆莫名发颤,都听到了这突兀出现的声音。 “吾当出世!” “断你仙魔岛一脉!” “君家之威,不可挑衅!” 那声音,更加清晰,仿佛在众生的耳边响起。 光! 帝光! 煌煌如大日神焰的帝光,冲出了天渊界域君家祖地。 无尽帝光化作金色的涟漪,扩散于大道界的苍天之上,无尽帝威愈发浓烈。 轰! 在下一瞬,君家祖地彻底震动。 十方天地宛如沸腾,无尽的威势于帝光中炸开,像是挤满了大道界的无尽时空。 “帝……大帝老祖!” 君家祖地,诸多族人颤声开口。 便在这一刹,石破天惊,大地裂开。 似无尽大地内部的生灵突然复活,突然苏醒。 有人踏天而上,身穿不知道多少岁月年前的古老战衣。 这是一尊白发白须的老者,身躯直立,面容平静,眸光深邃。 一出世,似已引起了九天十地的裂变,让大道界风云激荡,无尽穹宇时空产生紊乱的迹象。 世人冥冥中感受到的无尽压迫与心悸,有了来源。 诸多强大的生灵,刹那看向了君家的方向,充满了惊悚与骇然。 “疯子!” “君家,疯子一族!” 有苍老的生灵喃喃:“竟然……真的出世了,大道界,今朝染血!” 于顷刻间,更多生灵颤栗。 亿万万众生瑟瑟发抖,彻底匍匐,纵是那些几年前、十几年前放在大道界都能以“祖”相称的不朽老祖,都在此刻惶恐,感觉到自己宛如蝼蚁。 这是不该有的情况。 除非…… 遇到了真正的无上大帝。 不是化身,不是神念,不是意志。 而是,活着的无上大帝。 于顷刻间,君家走出了一尊无上大帝。 “没有人敢杀君家的人!” “杀了君家的弟子门人,就要付出诛九族的代价!” 有人在开口,想到了古老的传说,也有一些人经历过昔日君家最为辉煌的时代末期,想到了一些事。 后时代的生灵,少有谁能明白君家真正的可怕。 今朝,帝庭攻打斗战神朝,牵扯到了君家,恐怕唤醒了一头沉睡的猛兽。 至尊觉醒,大帝出世! 出世的白发老者,不曾于祖地停留,而是看向了斗战界域的方向。 他迈步而行。 每一步踏出,体内的气机似乎便复苏几分。 每一步踏出,都是亿万里的距离穿梭。 他的气机不断复苏,似乎在适应着出世后的这种状态。 且,并不像那些无上祖境的生灵复苏之后需要一两年,甚至长达数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至巅峰。 这位君家的无上大帝,约莫能在一盏茶内,恢复至昔日的巅峰,笑傲诸天,俯瞰万古。 无人能揣度这尊无上大帝的威势有多强。 对方出世,好似苍天的意志化身。 代替了天命,代替了天道与大道。 竟……比史册与典籍中所记载的那些昔日无上大帝,更加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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