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道手掌交击。 血色的涟漪,如宇宙潮汐般炸开,朝着八方时空中散开。 这一方天地剧烈摇颤起来,猛烈的劲气,撼动了一切。 叶寒闷哼,嘴角有鲜血渗出。 “当世大道之祖,不曾尘封的生灵!” 叶寒目光冰冷刺骨。 毫无疑问,这尊神柱掌控者很强,巅峰战力只在皇武古祖之下。 而且这并非是那种解封而出世的高手,而是和君皇武一样,从未尘封过自身,渡过了无数次天灾与人祸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战力往往比同境界其他高手强大至少五成。 咔嚓咔嚓!biqubao.com 叶寒体内,一条条经脉如同在重组。 战血燃烧,体质本源几乎沸腾,不死吞天体十重本源彻底爆发起来。 他知道,很可能前所未有的一战要出现了。 帝庭来的太巧了,命运神殿干预了此次帝庭的入侵,威胁更大。 此刻…… 并无龙脉加持。 且,叶寒无法融合龙脉。 选择融合神朝龙脉,那皇武古祖炼制的逆天大帝丹,将失去龙脉精华与龙脉之火的支撑,从而……废掉。 等同于本尊战力与这种级别的高手一战? 难! 难如登天。 这些日子,蜕变不算小,距离无上祖境只差一念之间,神念的等级都已达到十二万级。 可若是凭借本身之力,实在难以逆天,斩杀天罡之祖,勉强和混元之祖一战,其实已是极限。 要对抗苍天之祖、大道之祖,即便拥有无视对方“天命”的优势在身,都难上加难,怕不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此刻,没有退路。 “杀!” 战血如在此刻复苏,昔日体内的一切隐秘大窍全部打开。 一切的储藏与底蕴再不隐藏,全部爆发。 吞噬! 以弱战强,几乎没有胜算的状态下,或许不死吞天体的吞噬之力,能够带来扭转胜负的契机。 大势激荡,搏杀上苍。 叶寒手持帝龙戟,身上绽放出无尽的帝光,凝聚出一道绝世战甲,杀向苍穹之巅。 人力,终有穷尽时。 今日乱局,已非他所能掌控。 冥冥之中好似被算计了。 或者说,叶寒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 换做任何生灵,或许都察觉不到什么,但是叶寒可以,自己跳出宿命长河,诸天厄运不加身,却这些日子屡次遇到难以解决,甚至无能为力之时,他可以笃定自己被人盯上。 但已无退路,他只知,战到底。 若斗战神朝真的因此而覆灭,自己也尽力了,也没有遗憾,无愧于内心,不影响道心。 战! 一人一戟,杀入了无尽时空之巅。 戟光荡漾,与前方一柄战矛撞击。 叶寒现身于那神柱之巅的大道之祖面前,二者屹立天空的两端,开始正面的对决。 难! 无龙脉加持,这样的战斗无比艰难。 简直处处受限。 融合龙脉脚踏天帝海,灭掉命运皇朝,那种所向无敌的状态不再。 不过叶寒明白,此刻对于自身而言,这不是什么坏事,当是一场生死磨砺。 踏入这般领域,其实上这种生死战已经很难遇到了。 好在,这是踏入无上祖境之前的一战。 经历这一战,或许是最后的一次升华,将能让不朽之境的底蕴究极圆满,甚至打破亘古未有的不朽极限桎梏。 这便是灾难之中亦有生机,若扛过去,那可就是无上升华。 大戟与战矛碰撞,激荡起无尽的狂浪。 四周时空裂开,散逸的力量都能将寻常的不朽老祖直接杀死。 人们惊颤。 叶寒无龙脉加持,竟依旧可爆发出这般战力,太过恐怖。 这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他的本尊战力,比当初都强大了太多,简直不能以常理而揣度。 “血脉燃烧!” “寿命燃烧!” 叶寒于虚空中大吼。 该舍,就要舍。 自己已有太久时间不曾动用过这般燃烧寿命与血脉的禁忌手段。 本以为,此生已无需再经历那样的战斗。 却于今日没得选择,只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唯一的优势是,如今的寿命,已不可思议,不可想象。 蜕变至半步祖境的今日,叶寒寿命已达到堪称恐怖的……三千亿年。 当寿命不断燃烧,几十年、数百年、上千年,对叶寒而言都算不得什么,虽然在动用这种以寿命换取力量的禁忌手段,短时间内却很难真正伤及根基。 “昔日的无敌已不再!” 远处,有帝庭的生灵冷笑:“无龙脉加持,你就算再逆天,又能强大到怎样的地步?” 轰! 下一瞬,天地轰鸣。 万顷波澜,于斗战界域的上方贯穿而下。 帝庭的诸强出手了。 大军汇聚,打出群体的杀招,祭出无上的战阵,杀向大地。 这是一场屠戮,无差别攻击。 斗战界域的处处生灵,皆颤悸,被贯穿下来的力量直接杀死。 被削弱的界域杀阵,并不能有往日的强大防御,阵法结界很难挡得住无上祖境的攻击。 甚至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界域杀阵之力愈发被削弱,一些不朽之境第三重,无极之境的强者都能打穿界域结界。 无能为力! 对于这一切,叶寒已无能为力。 从一开始,就仿佛被算计。 或者说,从很久以前,当初踏入不朽之境后,不朽天劫出现,却又离奇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被人算计。 从那时之后,斩杀狱诛仙失败,纵然那狱诛仙彻底溃败,都被人救走。 而正常情况下,事实上除非无上大帝亲自出手,否则没有人能够在当时的他面前救走狱诛仙才对。 直至命运神殿的人出现,那神秘的少年,神秘的眼眸…… 以及今日的一切,都被人算计。 是谁? 是谁,能够算计一个跳出宿命长河之外的人? 是那少年吗? 叶寒来不及多想,于此刻,燃烧寿命与气血换来的强大力量加持,悍然杀出一道道杀招。 天诛地灭斩,苍天之戟,大帝十三斩……! 诸多擅长的杀术在爆发,尽力与这尊疑似来自命运神殿的大道之祖一战。 于碰撞中,疯狂催动体质本源,捕捉和吞噬着对方打出的气息,寻找着此人的弱点与破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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