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碧血天刀,被夺走?” 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或许是此生能够仅此一见的场面。 彼此的厮杀中,君长生的不朽神器,碧血天刀被叶寒强行夺走,抹掉了其中君长生的印记?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一幕。 大杀器被夺走,对于任何生灵而言都是莫大的耻辱。 但事实就这样发生了。 洪荒战台之外,诸多君家老祖甚至在这一刹那同时迈出一步。 但下一刻又想到,那是在洪荒战台之内,那是洪荒之战,他们不得干预,也无法干预,否则将引起洪荒战台的反噬。 “不死之躯!” 君长生眼瞳迸发出冷厉的光:“小道而已!” 声音落下的这一刻,君长生迈步星空中,身躯熠熠生辉,似将诸天星辰的光辉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 他的体质本源在爆发。 这一瞬,神秘的色彩加身,无上的气机传递于身躯四周。 以君长生为中心,似有一道无限的时空场域诞生出来。 那是属于君长生的体质领域,体质世界。 亦加持了他的本命神国之力。 这场域诞生出来的时候,所有洪荒战台之上的其他战斗全部平息。 其他诸多妖孽,都不得不暂时放弃出手,因为都受到了来自君长生的意志压迫、体质本源压迫,以至于他们的精气神无法彻底爆发,战力不能彻底施展开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如提前的决战,只有君长生和叶寒这一战结束,其他人才有对拼的资格。 “长生天体!” 有昔日混沌纪元复苏的妖孽喃喃:“万古长生第一体!” 即便强如这些天赋强大,战力惊世的妖孽,都不得不露出羡慕之色。 世间同类体质往往不少。 如不死之躯,纵观诸天,绝对不少于数百种,甚至上千种。 长生类的体质更是如此。 迄今为止,长生天体被誉为万古至今长生类体质的第一。 无比旺盛的气血,从君长生体内爆发,无比可怕的波动沿着那一片可怕的场域诞生出来。 叶寒的本尊,或者说所有妖孽的身躯都已经被困在了属于君长生的场域之中。 这一刻,下方诸多妖孽都内心震动,诸多妖孽眼瞳爆睁,严阵以待。 他们有一种感觉,君长生好像要以一己之力同时镇压一万八千多位参战者,以无敌之势打到最后,横推一切,成为最终的赢家。 他…… 怎么敢? 他哪儿来的自信? 诸多妖孽第一时间出现了排斥之意,不满之意。 但在下一刻,却又纷纷选择沉默闭嘴,因为君长生所显现出来的一切实在可怕,不可揣度。 “你夺我碧血天刀,我夺了你的命!” 君长生冷傲开口,大步踏前,战意高昂,如一尊战斗的神灵复苏,要前去与叶寒一战。 长生场域,制霸天空,场域之内君长生先天无敌。 其他所有置身于长生场域的生灵,皆要被压制。 这一刻,君长生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接近叶寒,双臂抬起,如大龙轰天,悍然杀出。 他要肉身搏杀,以长生天体压制叶寒的不死之躯。 这是他的骄傲,刚刚碧血天刀被夺走,算是吃了亏,要当着诸天生灵的面,用自己的体质压制叶寒的体质,以此彰显自身的无敌。 轰隆隆! 天空之巅,激荡起两道刺目的光。 两人的身躯伟岸,如两尊战神厮杀,肉身碰撞。 拳与拳交锋,每一击都如太古星爆。 那炸开的匹练都足以让其他诸多妖孽心颤。 很多生灵脸色苍白,哪怕很多昔日复苏的妖孽都有些头皮发麻,他们难以理解叶寒与君长生的肉身会强横到这种地步。 体质强大绝伦是一方面,能否真正淬炼起来,淬炼到巅峰大成,甚至打破体质的极限而超脱又是另一方面。 毫无疑问,叶寒也好,君长生也好,他们的体质都已经打破了当前体质所能达到的极致,迈入了全新的高度。 斑斓的光束穿梭宇宙,撕裂了星空,荡起肉眼可见的星辰光圈。 于诸般的星光之内,似乎有大帝之影显化,有上古异兽诞生,有传说中的绝世杀器孕育,有混沌的神莲显现,代表着神圣与无上,亦有灭世的黑莲诞生,代表着极致的毁灭与消亡。 那诸般的异象,是两人意志的传递与体现,杀戮的意志,战斗的意志,不屈的意志。 他们的意志沟通了诸天,触及到了诸般大道的领域,与天地诞生出感应而映照出种种景象。 千招已过! 万招已过! 两人从虚空打入洪荒战台之上,从洪荒战台杀至天穹之巅。 于某个刹那,极尽对拼。 所有人都看到,在这一刹那,叶寒与君长生力量大撞击的场域中央,空间坍塌,肉眼可见的巨大黑洞诞生出来,吞噬一切。 两人的身躯好似被黑洞吞噬进去。 然而在下一刻,又不约而同从黑洞之中杀了出来。 与此同时…… 咔嚓! 裂响声出现。 笼罩洪荒战台的时空结界,竟然破碎了。 是的,结界破碎,他们打破了洪荒战台结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在结界破碎的这一刻,所有生灵突然感觉到,在那洪荒战台内部似乎蔓延出一道极度可怕的意志。 那,是昔日洪荒门绝世强者在铸造洪荒战台的时候打入的意志,相当于洪荒战台的掌控意志,平衡意志,为了防止不符合要求的生灵参战或干预战斗。 好在,此刻那一抹意志出现,感应到叶寒和君长生的气息之后,确定了两人都是参战者,都是年龄没有达到一千岁的生灵,便再度隐没下去。 结界暂未修复,仿佛为叶寒和君长生大开方便之门,让两人从洪荒战台真正杀入了星空。 “退!” 战台之外,有人开口。 不约而同,无数的围观者宛如潮水般退避,皆心灵颤抖。 诸族所属的那些无上祖境老不死,也都在此刻退避开来。 要保证洪荒之战的绝对公平,他们当避让亿万里外,甚至退至更加遥远的区域,为叶寒和君长生留出足够广袤的战斗场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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