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剩下一块台阶时,容烁朝着她伸出了手。 云筝掩盖在团扇后的唇角轻勾,心脏‘怦怦’跳动,是紧张且开心的,她缓缓伸出手,搭在了他那温热的掌心上。 在那一刹那间,天色惊变。 众人瞳孔骤然地震,目瞪口呆,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这这…… 就连众神都被惊住了。 以他们交握的双手为分界点,云筝身后的天空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太阳,而在容烁身后却是陷入了暗夜,有皎洁无瑕的月亮挂于虚空中。 日月同辉! 似乎象征着他们的爱情永恒和不朽! 云筝眼神惊喜地抬头,看了一下,心中颇为感动,旋即眉眼带笑地望向容烁,轻声问道:“是你弄的?” 容烁深邃的眼眸里缱绻着无尽的爱意,他唇角轻扬起,嗓音低沉:“嗯,你还记得你曾说过的一句话吗?” 云筝闻言点头一笑,搭在他掌心上的缓缓收紧。 “天上星星很多,但你会是我唯一的月亮,而我…会一直做你的太阳。” 如今,日月能同辉,是因为他的爱意难藏。 她眼眶泛红。 而此时—— 人群轰动了,都快沸腾炸了。 众人不敢置信地望着上空,一边是白天,一边是黑夜,极致的唯美。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婚礼,心里不禁暗想,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如今的新郎新娘故意而为之呢? 不管是巧合还是人为,他们有幸能目睹这一场婚礼,这也太值了! 众神望见这一幕,颇为触动,互相对视了一眼。 “太初天神也太浪漫了!” “天啊,这天下,恐怕只有太初天神能够给予神主这样的浪漫。” “日月同辉啊!” 不少神明觉得有些感动,小伙伴们见状,更是红了眼眶。 郁秋望着他们交握的双手,见到筝筝今日如此美艳动人,心里酸涩,他掩盖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紧了几分。 他能目睹他的心上人出嫁,是开心的,也是不开心的。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资格去争去抢,正如风哥所说:这世间,唯有容哥勉勉强强配得上筝筝。 如果她幸福,那么,他也幸福。 郁秋眉眼缓缓舒展,他衣袖下紧握的手渐渐松开。 而此刻,站在右侧的青风看到这一幕,感动得眼泪哗哗流,他吸了吸鼻子,一直用留影晶石记录着帝后和帝尊大婚的任何细节! 他就知道,帝后和帝尊就是最配的! 日月同辉的景象,渐渐消失了,因为新郎已经迎接了他的新娘,他亲自将新娘送进十六抬花轿内。 就在这时,墨雨命人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传来,伴随着无数人的恭贺声,热闹非凡。 震耳欲聋般的喜乐圣萦绕着整座皇城,喜庆连连! 当花轿的红帘放下,彻底遮掩云筝身影的时候,站在台阶上方的云老爷子顿时忍不住落泪了,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臭丫头……”云老爷子泪流不止,老脸皱成一团,他紧紧望着花轿的方向,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此时,云君樾和帝蓝也泪目了,只是前者‘豪放’,后者‘内敛’。 云妙回到云老爷子的身边,她伸手扶着他,哽咽地劝说道:“爹,这是喜事,别哭了,待会筝儿和烁儿还会回来的。” 云老爷子顿时泣不成声,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比划着:“她以前小小一个,现在都嫁人了,我……” 舍不得啊! 与云老王爷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容烁这一世的父母禇秋池和西野唯容。 虽然他们的儿子是娶妻,但他们同样也为之落泪。 长辈们纷纷落泪,而这些神明们虽然颇为感动,但他们不明白这些长辈们为何要哭,大婚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喜事吗? 身着大红婚服的男人却勾唇笑了,冷峻风华的脸庞愈发的勾人心魄,深邃的黑眸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他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双腿夹了一下马腹,传来一声嘶鸣。 “起轿!” 莫旌等神明们迅速反应过来,骑上原来的马匹,然后准备随着接亲队绕皇城一圈。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就这样动了。 队伍井然有序。 新郎官来时面色平静,接到新娘后,仿佛意气风发的男人,更加迷人勾人。 云筝待在花轿内,光线昏暗,花轿时而颠簸,她的目光透过红帘,看向了骑在前方的男人,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缓缓荡漾开笑意。 真好。 … 接亲队伍在大楚国皇城绕城一圈,随后回到了云王府。 在万众瞩目之下,新郎翻身下马,掀开花轿的红帘,伸手握住她探出来的手。 一对绝世佳人映入众人的眼中,周围不断传来庆贺的声响。 “云筝师姐,你太美了!” “帝尊大人,你一定要好好对小祖宗啊!” “啊啊啊,太般配了!” 云筝和容烁对视一笑,然后走上台阶。 一个火盆在云王府的门槛上,云筝个容烁抬脚跨过。 很快,就来到了云王府的正堂,两侧都是亲人好友,而坐在最上方的两人,分别是云老爷子和禇秋池。 他们并没有按照最传统的方式来做。 拜堂时,居于首位的是他们两方最亲的亲人。 云老爷子哭肿了眼,他原本还泪雨朦胧的,但看到云筝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他时,他突然就不想哭了。 这臭丫头,又在搞怪! 禇秋池抹了抹眼泪,慈爱地看着他们两人。 这时,媒婆笑容满面地出声道: “新郎,新娘,吉时已到,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鞠躬,—心一意,白头偕老。二鞠躬,两厢情愿,永浴爱河。三鞠躬,三生有幸,永结同心。” “礼成——” “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一阵阵响亮的鼓掌声。 “恭喜恭喜!” 慕胤嘿嘿一笑问:“可以闹洞房吗?” 云筝举着团扇半掩面,微微挑眉,语气危险地询问:“敢来?” “不敢不敢。”慕胤惊住,连忙摆手。 帝年笑了:“我今晚可要灌醉这个外甥女婿的!” “哈哈哈对!” 云筝知道她…夫君喝醉酒后是什么模样,蹙了一下眉头,警告地对帝年道:“舅舅,你可别搞事。” “行行行。”帝年对上自家外甥女的眼神,叹息应下,他其实也没想搞什么事,只是说说而已。 云筝和容烁在不少人的护送下,回到了红烛摇曳的新房,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栆、花生、桂圆、莲子,而桌面上有红烛、酒以及一些吃食。 如今,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接下来的流程便是,他们需要喝交杯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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