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自家爹爹后,她抬头看向了崽崽们、风云小伙伴们、帝年舅舅、青风和墨雨以及月冥等众神。 他们都是一副迫切而且眼泪汪汪的模样,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 她道:“诸位,谢谢你们能够等我。” “主人,主人!”大卷等崽崽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扑到她的怀里,或者脚边。 “娘亲是我的!”十二宝抬腿踹了八蛋一脚。 慕胤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甘落后,硬生生地挤到云筝面前,而在他和云筝中间,还夹杂着二白和三凤,他伸展他的长臂,强行抱住了云筝。 “你终于回来了!”慕胤委屈地说道。 而这时,风行澜几人也扑了过来,抱住云筝。 “放开我的外甥女!”帝年沉声一句,然后冲过来,想扒开他们几个,却根本扒不动,然后只能加入了。 月冥面色严肃:“吾也来。” 阳什见到眼前的这一幕,露出了一丝颇为嫌弃的神色,同时又忍不住担忧地道:“你们挤成一团,快憋死神主了!” 可是他们如今沉浸在重逢的那一刻,根本没将阳什的话听进耳中。 而青风则站在原地,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流,情绪激动得说不出来,他手中拿着一块留影石,默默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幕都记录下来。 真好,帝后回来了! 这样帝尊就不会变成一块望妻石了。 而此时的帝尊,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们已经将筝儿的身影淹没了,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 他深邃的眼底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他欲要出声制止,但想到了他们也一直期待着筝儿的归来,这种煎熬痛苦的心情,他有,他们也有。 他可以理解,可以换位思考,但是—— 这不能成为他们如此对待筝儿的理由! 他面色冷沉地抬手,强行将他们一个个扒开。 而此时的云筝,被他们抱得紧紧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上住了几十个人,沉得慌。 她也憋得慌,而且此起彼伏的哭声、抽噎声、呼唤声,不断地钻进她的耳畔。 而且,崽崽们哭的时候,还拿她的衣服来擦眼泪! 云筝:“???” “我想你!”慕胤抽抽噎噎,然后别扭地说出一句:“…阿姐。” 南宫清清流下喜悦的泪水,她紧紧地抱着云筝的腰,脸颊靠在她的肩膀上:“筝筝,你没事就好!” 在狭窄的空间内,郁秋唇角微微勾起:“筝筝,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风行澜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抱得是不是有点紧?” 他的背后是莫旌,再后面就是幽冥神月冥。 “神主啊!吾是月冥啊!”月冥大声呼喊。 话音刚落,他就被容烁一把扒了出来。 然后一个接着一个。 很快,空气变得流通。 云筝立刻捏了一个净身诀,将崽崽们留在衣衫上的泪水给抹除。 崽崽们还想倚在她的怀里,却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气,它们悄悄瞥了墨袍男人一眼。 好凶! 虽然容烁没有什么表情,但给兽一种凶悍的感觉。 云筝轻咳一声:“哭也哭了,抱也抱了,但我还在,所以你们别心急。” 这一句话,暂时成功制止崽崽们欲要粘在她身边的行为。 旋即,云筝目光冷冷地盯着风行澜几人,似笑非笑,她传音给他们七人,语气凉薄:“先等着,神魔大战的账,我稍迟一些再跟你们算,放心,揍你们,肯定不止一顿。” 小伙伴们一听,心中发毛。 他们想起了当时自爆之前的那一刻,将筝筝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收入眼中,他们心中猛然揪紧,心虚的同时,心里又不免难过。 这时,云筝看向一众神职神明,也看到了海神景玉。 景玉似乎察觉到云筝的目光,对着她轻轻颔首,病态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些许不经意的温柔,似水一样,仿佛能够包容世间一切的错误,他的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云筝神色微敛,如今再为三千界神的她,能够感受到了景玉的情绪。 景玉一直是宁静淡泊,他仿佛无悲无喜,他不热爱世间,但也不讨厌这世间。 他无欲无求,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职责。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似乎并不喜欢这种生活了,所以,在神魔大战中选择牺牲自己。 在神魔大战前,他就实施了计划,为了让她对他下禁制,所以他故意让她对他起疑。因为景玉知道且笃定她并不会拿整个苍生去赌他究竟是不是叛徒,事实确实如此。而景玉也是故意跟魔族来往的,而这个魔族就是曾经的天阴堕神,天阴魔,现在也可以称他为西野唯容。 景玉一向很聪明。 思绪至此,云筝对景玉微微一笑,在将来,她会给他两个选择。 云筝看着众神,浅笑道:“辛苦你们了。” 人神红槐摇摇头道:“神主,若没有您,我们都会活不下来。” “就是,本来吾都自爆了,没想到还能有活过来的一天,风玟感谢神主的再造之恩。”风神风玟面露感激,她一撩衣袍,便跪下了,磕头。 其他神明见状,也纷纷欲要跪下,却被云筝制止了。 “不必多礼,快起来。” 云筝看着在场的神职神明,略有思索。 二十五层天宫,分别有二十五个神职神明,其中只有不败战神以及妖神之位空缺。 而妖神,她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那便是妖界的——梁冠人。 先前发生神魔大战,之所以没有叫上妖界,是因为妖族实在是太弱了,他们连神魔大陆最低修为的伪神境都没有达到。 参与神魔大战,则只是来送死而已。 她也…好久没有去妖界了。 说来也奇怪,她还挺挂念着梁冠人那个戏精的。 这次,封神礼,便让他来神界受封吧。 云筝思绪至此,望着眼前的一众神明,淡淡道:“我们十天后,天宫外,封神礼见。” “是,神主!”众神恭敬地应下。 … 云筝转身,伸手牵住容烁的手,侧首望着他展颜一笑。 等处理完神界的一些事务,他们就回家。 回到最初的那个云樉大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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