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祂却遭受到了更恐怖的压制,魂体已经被灼烧了一小半,痛苦让祂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祂也发泄般地,朝着四面八方开始胡乱攻击。 一时间,南域外的战场乱成一团。 兽神邢苏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住祂的力量,所以只能抱起遍体鳞伤的阳什,迅速躲闪。 可是神魔两军却遭了殃,他们实力不足,根本无法抗衡如此强大的力量攻击。 兽神邢苏见状,皱紧了眉头,想去营救神兵们,可又放心不下怀中的阳什。 他忍不住咒骂一句。 “…邢…邢苏。”阳什艰难地开口。 兽神邢苏低头望着他,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然。 兽神邢苏心中一沉,他意识到了什么,胸腔内满是难以言喻的情绪。 阳什那黯淡的瞳孔,忽然有了些许神采,像是弥留之际最后的回光返照,他用一种高傲的态度说道:“快,将…本神…扔向祂!” 兽神邢苏呼吸一窒:“阳什……” “…快!” 阳什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而且他也不想以这种姿态回到神界,因为他永远都是高傲的神族。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四肢,是一个残缺的神族。 但他不想看到其他神明的同情、嘲讽、轻蔑…… 因为他是高傲的神族,所以他也要高傲的陨落。 他是为了守护世间而陨落的神族英雄——阳什,而不是被打败又落得一个残缺的神族阳什。 兽神邢苏眼泪夺眶而出,他咬紧牙关,权衡再三后,最终还是狠下决心,尽最大的力量恭送…前秩序神明阳什离开。 他大声吼叫一声,将怀中的阳什扔向了墟。 而此时的墟正被灭魂禁制折磨,根本注意不到阳什的袭来。 阳什面色惨白,但他却勾唇一笑,神情既高傲又桀骜不驯,他身上的狼狈被他的神采所掩盖。 他轻轻吐出一句话:“阳什…完成任务。” 下一刻,他自爆了。 ‘砰’的一声巨响,五个域外都受到了力量波及,一部分大陆震动,空间隧道爆破连连,而这一下也直接将墟的身躯炸毁了。 而灭魂禁制也爆炸后的几秒后,摧毁了墟的魂体。 …墟,败。 …前秩序神明阳什,陨落。 南域外的神魔大战,却并没有结束。 兽神邢苏眼睛红红地望着爆破的方向,几度哽咽,道:“对不起……” 他不该带着偏见看待阳什的。 可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伤心了,因为他还要带领神兵对战魔军! 邢苏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盯着一众魔兵! 身影一动,他以最快的速度斩杀魔族! 海神景玉和阳什的牺牲,打败了最强的敌人,若他还受不住南域外,那他兽神邢苏就是一个废物! … 如今镇守在五大域外的神职神明,都感应到了灵神灵衡、风神风玟、海神景玉以及阳什的接连陨落,他们悲痛交加,将心中的愤怒化为了力量,击杀魔族,守住五大域外! …而神魔两界的主战场上。 厮杀不断,凶险程度一点儿都不比五大域外低。 神职神明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三十万神兵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五万! 二十万鬼兵如今也折损了一半! 而令人值得欣慰的是,还有缇内敦带领五十万幽灵以及边界三大家族前来支援! 可是幽灵以及边界三大家族整体实力偏低,也无法做到一时间逆风翻盘。 而魔族这一边,原本两百万魔兵,如今还剩下一百一十多万,而且魔界中有不少散修魔族纷纷前往战场,加入了魔军当中。 两方交战,愈发的激烈。 魔界远古十大魔者,战力十分强悍。 土神乐沙与十大魔者实力排名第一的尤陀对战,迟迟未能决出胜负,两者皆负了重伤。 火神少枫、木神木丰、人神红槐、光明神光明、卦神老卦五位神职神明分别对战一位远古魔者。 排名第五的恶僧,被大卷和六奇牵制住。 剩下的三名远古魔者,分别由崽崽们牵制住。 仙神紫姬还在与空娥魔帝对战。 鬼域五大将,则战在了最前锋。 硝烟弥漫,遮云蔽日,溅落在地面上的血仿佛汇聚成了血河,数不清的断肢残骸横在地面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尸骸渐渐堆叠在一起。 各种各样的功法光芒不断亮起,力量威压层层而来。 尽管神军如何厮杀,前方还是布满了黑压压的敌人,仿佛杀不尽,这一幕压在众人心头十分沉重,以及嗅到了绝望的气息。 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震天的声浪里夹杂着惨叫声,尸横遍野,血流千里。 “杀——” 徐不狂怒吼一声,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染满血污,杀得血红的眼睛透着无尽的杀意,他提着长刀朝着一个个魔兵挥去! 手起刀落,收割一颗颗人头 而另一边… 容烁正在与邬对战,两者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还是无法决出胜负! 邬退了一段距离,被划伤的脸颊上带着轻蔑的笑意。 “吾和你,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吾和她,也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所以,你觉得最后会是谁获得胜利?”最后一句话,她故意拉长了腔调。 言外之意便是,她现在拖住了朔,而与云筝对战的还有两个同级别的存在,再加上一个魔神离夜。云筝就算有风云几人的助力,也无法逆转这显而易见的结果。 邬见他不说话,便冷笑道:“知道为何三千界命数将尽,其他创世神根本不敢掺和进来吗?是因为我们!我们能覆灭三千界,便能重新创造为我们所用的新世界,而你,愚蠢至极,加入了天道神的阵营。你,难逃一劫!” 容烁神情漠然,但心中已经有了焦躁不安的情绪,他眼睫微颤,大手握紧帝神剑,闪身一动,提剑朝着她的方向挥下。 锵—— 邬及时提剑一挡。 两剑交汇,似乎爆发出了极为瘆人的力量气息。 两者再次交战起来,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邬的刺激,容烁的招式愈发的狠厉。 渐渐将邬压制在下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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