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又看了雪花冰晶几眼,手指微微攥紧,冷着脸将它收在了储物空间内。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可能前往天外天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有些事得先安排妥当。 她给月冥以及海神景玉都留了传讯。 月冥应该已经找到了土神乐沙他们,等他们反将古南一军后,便可以返回神界,开始统领神界大军。 灵魔一族的屠安和屠凝,虽然曾经是灵魔中的得力战将,但他们不适合成为神界的战神。 毕竟,神界都是神明,而灵魔一族是魔。 所以屠安和屠凝只需统领灵魔一族的将兵即可。 而她思来想去,决定将统领神界大军的任务,交给了土神乐沙、人神红槐和光明神光明。 乐沙对神界了解透彻,而且也知道魔族的弱点,虽然平时中二了一点,但遇事却是不急不躁,处事稳妥。 她见过人神红槐和光明神光明,虽然她和光明神光明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但光明神心向苍生,本性不坏,只是一时愚忠,受到欺骗。 至于幽冥神月冥,情绪不稳,所以他只适合对战强大的对手,不适合领军而行。 她给他们都留下了一道神召。 等他们归来神界的那一刻,就能收到她的神召。 … 云筝望了殿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然后坐上了神座。 在那一刹那间,云筝似乎感受到了澎湃的力量在她的四周汹涌,她缓缓闭上双眸,然后以自己的神力,去感应天外天的存在。 试图进行连接。 神界,看似风平浪静,但其中隐含汹涌波涛。 众神因为远古神主归来以及她所说的话,脑子似乎都绷紧着一根弦,不敢有些松懈。 … 过了两天,云筝还是无法感应到天外天的空间乱流。 她没有放弃,因为她必须要去天外天恢复她原本的力量以及记忆,也要找容烁算一算帐。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少女静坐在神座上,一动也不动,宛若一座完美的神女雕像,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第十天的时候,少女的周身散发出极为耀眼的金光,仿佛一闪而过,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神座上,宛若从来没有出现过。 … 月明神境内。 一片荒漠上,有神明面色烦躁地出声道:“已经快半个月了,月明神境怎么还没有开启出口?” “古南神主的奖励,不是已经被夺完了吗?古南神主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出去?真是奇怪。” “我听说啊,有不少神明大人传了神讯给古南神主,却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是不是出事了?” “难道是月冥大人一出去,就跟古南神主打起来了?至今还没有分出胜负,又或者……”有神明惊疑不定地说道,说着说着,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声道:“古南神主已经陨落了?!” 另一神明脸色惊变,连忙沉声警告道:“混账,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那神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惊慌地闭上嘴巴。 在神界中,胆敢说‘神主陨落’这样冒犯的话,是会被赐于神罚的。 众神议论不休,都想离开月明神境,却又找不到出口,渐渐地,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光明神等神明的身上。 “光明大人,小神们斗胆一问,可有方法出月明神境?” 光明神面色严肃,抬头看了一眼众神。 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本神有一法,诸神可愿一试?” “光明大人尽管说!”众多星神面露惊喜的表情。 光明神眼眸浮动。 他问道:“诸神可愿分出自身的一缕神力,以此作阵,然后召唤月明神境的出口,一同出去?” 众神闻言,愣了一下。 “光明大人,这是什么阵法?我们怎么闻所未闻。” 这时,土神宗义冷笑一声:“光明神,这折损自身神力的阵法,恐怕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阵法吧?难道光明神早就同远古幽冥神月冥勾结在一起,一同投靠了魔族?” 土神宗义的话,让众神的心里忐忑打鼓,不敢轻易分出自己的一缕神力。 毕竟,他们先前就听说,光明神故意放走了月冥大人。 雷神贺柏上前一步:“诸位放心,本神听说过这个阵法,名为‘神引之阵’。不会对诸位的身体造成伤害的。” 人神红槐冷着脸点头:“嗯,这确实是‘神引之阵’。” 土神宗义见到雷神贺柏与人神红槐都出来作证,脸色霎时黑了,指控道:“你们是一伙的?!” 光明神面色微沉,似警告似提醒地道:“宗义,身为一位神职神明,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为何你们都听说过,本神却没有?” 土神宗义咬牙。 人神红槐睨了他一眼:“你认知浅薄。” 土神气笑了。 他看向风神风玟,问道:“你听说过没有?” 风玟皱着眉头,漂亮的脸庞上出现了迟疑的神色,她不太想承认自己认知浅薄,但这个‘神引之阵’确实很奇怪,而且光明神、人神、雷神他们三位走得特别近,很有可能正如土神宗义所说,他们是合起伙来的。 这时,火神少枫吊儿郎当的声音缓缓传来,“对于‘神引之阵’,本神也略有耳闻。” 此话一出,众神的怀疑彻底消散了,同时心里有些内疚,他们居然怀疑了光明神的用心。 而且,他们还不信任人神大人和雷神大人。 实在惭愧。 而此时的雷神贺柏睨了火神少枫一眼,心中颇为复杂,因为写‘神引之阵’,是他随口胡诌的。 没想到少枫居然会帮他们。 少枫眸含笑意地看了光明神几人一眼,唇角的弧度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态度。 光明神回看他一眼。 两者对视,仿佛一切的计划都已经化为了透明。 光明神眼神微深,这火神少枫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看事情特别透彻,而且极为聪明。 “怎么可能?!”土神宗义惊声,他对那个阵法闻所未闻,但他们都知道,难道真的是他认知浅薄? 他倏地转头看向了风神风玟,似乎是想从她的答案中找到些许慰藉。 风玟有些许不自在,避开他的视线,缓缓道:“本神…也听说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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