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句话。 ——神明之貌不可窥。 众人心中隐隐激动,看着云筝的眼神愈发恭敬,可不知怎地,他们望着望着,竟然忘记了那容貌不明的红衣少女究竟是谁。 他们在遗忘! 而方才对于翁烬魔帝等魔者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 “睡吧。”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传入耳畔,既温柔又带有莫名的安全感,让众人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在他们入睡的那一刻,云筝便收回视线,将翁烬魔帝‘归还’的所有能源光点,一半传送给阿无,一半散落到穹天大陆的每个角落。 无数白色光点,像雪花一样掉落。 当白点融入穹天大陆的泥土时,地面渐渐发生了改变,裂开的地方在不断地靠拢。 而此时的阿无得到云筝的神力滋养以及来自翁烬魔帝的能源光点,所以意识也回归了,他抬头看向云筝的方向。 云筝朝着他轻轻颔首。 不用多说,阿无就能察觉到云筝的意图。 阿无迅速化为光团,毫不犹豫地朝着地面而下,回到了原处,开始用自己的力量去恢复方才被破坏的穹天大陆。 另一边,这群黑衣人魔者见到翁烬魔帝惨死,心中顿时惊慌不已,他们干脆放弃抓归齐魄,选择逃离此地。 可是,他们却被风行澜几人拦住了。 “想走?没门!” 慕胤冷笑一声,迅速逼近其中两个黑衣人,手握双刃刀猛地横挥而去:“双影雷刃!” 双刃刀风一出,裹挟着雷电,惊人的闪烁。 黑衣人们躲避不及,被击中手臂,鲜血横流,伤口处还残留着雷劈的剧痛麻感。 南宫清清手握清月神剑,挥动一剑,寒冰降临,化为无数利刃朝着黑衣人们的方向逼去! 而她的另一只手凝聚法诀,清喝一声。 “冰牢,起!” 顷刻间,从地下倏地冒起一面面寒冰墙,将四面八方都锁死,阻碍黑衣人们的逃离。 气温骤然降低。 黑衣人们怒了,他们一边反击,一边攻击冰墙。 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迅速朝着燕沉的方向而去,想要擒住燕沉,让燕沉作为人质。 黑衣人迅速逼近! 燕沉察觉到危险,一手拎着鼎炉,狠狠地朝黑衣人砸去,结果那黑衣人先是被轰退几步,随后虚晃身影,等他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燕沉的身后。 “燕沉,小心!” 莫旌微惊,倏地皱眉,他正提刀朝着那黑衣人砍去,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黑衣人…死了。 黑衣人瞬间化为一滩血水,只有衣服落地。 莫旌:“!!!” 燕沉的毒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那黑衣人只是抬手触碰到他的衣服,手就迅速消融,紧接着…整个人都没了。 燕沉抬眸,神色温和地瞧了莫旌一眼。 “没事。” 没事?有事的是敌人而已! 莫旌面色严肃地朝着他举起一个拇指后,便迅速投入了战斗,他的刀风凌厉。 郁秋手腕翻转间,铁扇的利刃就迅速划破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鲜血溅在他的手背上,他眼神极其冷漠:“迅速解决掉他们。” “好。” 风行澜手握听风长剑,身影迅速在黑衣人们当中移动,他的剑身很快被鲜血染红。 钟离无渊此时布下的大阵,已经完成。 待风行澜几人撤离后,钟离无渊就开启了阵法。 “诛魔阵,启!” 顷刻间,八道血色光芒迅速而起,笼罩着这群黑衣人,将他们困在了里面,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诛魔阵也遭到剧烈的颤动,是这群黑衣人在挣扎。 钟离无渊极力控制着诛魔阵,他的力量有些不足的时候,南宫清清几人迅速抬掌拍在他背部,将自己的力量传送给他。 有了充足的力量,诛魔阵运转得更快。 很快,黑衣人们就彻底没了气息。 而这时,云筝也完成了修补穹天大陆的阵法,她跃身而下,跟他们相会。 云筝扫了他们几眼。 发现他们受的伤不算重,便放心了。 南宫清清开口询问:“穹天大陆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云筝:“正在修补中。” “他们没死吧?”莫旌面色认真地指了指云鹏护法等人的方向。 “睡过去了。”云筝回答,忽而抬眼看向燕沉:“替他们看一下伤势。” 燕沉微笑:“我也正有此意。” 说罢,燕沉便去为他们疗伤了,至于那些已经死去的修炼者,他自然是救不回来的。 战斗过后的这里,一片狼藉。 天色依旧暗沉,但在渐渐变得晴朗,东方的天幕宛若裂开一条缝隙,耀眼的光芒照射了进来,洒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上。 这时,慕胤大步冲向齐魄,面色担忧。 “齐魄!你没事吧?!” 保护着齐魄的防御结界也消散了,所以慕胤可以冲到了齐魄的面前,他看到齐魄哭得连鼻涕都出来了的时候,他愣住了。 “惨,你真惨。” 慕胤神色复杂,他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尽力地安慰道:“不过,现在没事了,让沉哥给你吃点十全大补丹就可以了。” 齐魄感动地落泪,“呜呜呜,谢谢你慕胤……” 莫旌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齐魄,心里暗叹:这就是阿云经常念叨要找的倒霉蛋?! 确实太倒霉了! 居然被魔神离夜盯上了。 莫旌抬手搭在他的另一边肩膀上,自来熟地道:“兄弟,没事!忘掉曾经的痛苦,畅想更好的未来!来,我先替你敷药包扎。” 而此时的齐魄不知道是不是强撑太久了,他直接两眼一翻,‘砰’的一声,直接倒地昏迷了。 莫旌被吓到了。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故意推倒这兄弟呢! 云筝见状,轻蹙了一下眉头,她快步走到齐魄的身旁,刚想给他喂丹药,却看到他满脸血污且混杂泪水和鼻涕,看起来确实有点恶心。 云筝立刻帮他捏了一个净身诀。 随后,她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将疗伤的丹药送入他的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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