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闻言,几乎都露出了惶惶不安的神情。 而此时的阿无心惊肉跳了一下,脸色惊变,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被算计了! 他正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时,却没想到上空的血色图腾发生转变,黑衣少年的身躯仿若巨大的漩涡一样,将阿无分散在穹天大陆生灵身上的灵核力量,迅速吸收! 阿无惊声:“你们究竟要想做什么?” “自然是……”为首的黑衣人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毁灭整个东域外!” 东域外中,最强大的灵核就是在穹天大陆,而这灵核的本源力量会被作为容器的齐魄吸收干净。 紧接着,穹天大陆必定会被摧毁。 而就在这个地方,作为容器的齐魄,可以一步步将东域外的所有大陆的灵核本源力量全部吸收,根本无需抵达一个个大陆去吸收。 东域外,整整有七百个大陆。 所有大陆加起来的灵核力量,强大到恐怖。 而在这世间,除了魔神大人以外,恐怕只有齐魄的身躯能够承受这么恐怖的力量。 “哈哈哈哈哈……”为首的神秘黑衣人猖狂地大笑,旋即他竟然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颇为俊朗的脸庞,他的瞳孔也渐渐转化为紫色。 他正是魔界的七大魔帝之一,翁烬魔帝。 也是亲手将齐魄抓走的人! 翁烬魔帝嘴角扬起,看着众生慌乱的表情,他缓缓张开双臂,抬头看着被锁在血色图腾内的少年齐魄,神情有些虔诚地笑道:“这世间就应该被毁掉!魔神大人将会重新建立新的秩序!吾等也将会让创世者之一!” 翁烬魔帝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域外是什么地方?! 魔神又是谁?! 创世者又是什么意思! 阿无隐隐约约猜测到了来龙去脉,他面色凝重,暗道一声‘坏了’,随后迅速将自己的力量收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强大的吸力,将阿无分散的力量猛地吸走! “啊啊啊……”齐魄痛苦惨叫,他的躯体不断地吸纳这股灵核的力量。 齐魄欲要反抗,却被血色图腾禁锢住。 齐魄抬起血色的眼眸,环顾四周,眼神焦急地搜寻着一个人的身影,他急得忍不住喊了一声。 “白莲夜,救我!” 他嘶吼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不明所以,但却让翁烬魔帝笑了。 翁烬魔帝鄙夷地冷笑:“齐魄,你相信他真的会来救你?他可是魔神大人的地魂,他跟你的交易,只不过稳住你,确保你在这段期间不会有反抗的念头而已。” “你被他利用了,还不自知?作为一个容器,你确实可以没有脑子!” 翁烬魔帝的话,宛若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插进齐魄的心脏,让他呼吸窒息了好几秒。 齐魄失魂落魄地呢喃:“白莲夜…是魔神地魂……” …他又被骗了。 “蠢呐,真是蠢呐……” 齐魄自嘲地笑着,脸色惨白。 这时,齐魄虚弱地抬眼,看向阿无的方向,在声响嘈杂的环境中,他颤声道:“我叫齐魄,…是她的小弟。” 如果他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摧毁东域外的所有大陆,那么,他便不活了。 短短的二十来年,让他尝到了人生疾苦。 他很累。 真的很累。 有的时候想像一个杀人魔一样,不管不顾,将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都杀了,可是他无能又怯懦。 东域外是她的故乡,他不想让她伤心。 齐魄缓缓闭上眼睛,眼泪淌过染满血污的脸颊,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 在这一刹那间,他体内的所有力量开始暴动! 神力、魔力、鬼力、妖力、灵力、兽力等等全部爆发,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不断的轰散那些被吸过来的灵核力量! 砰! 一声爆响, 他的身躯被各种力量轰炸得千穿百孔,鲜血溅洒一地。 “少年!”阿无瞳孔骤缩,惊声喊道。 而这时的翁烬魔帝见到这一幕,却不急不躁,因为他知道一旦血色图腾运转,就算齐魄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死去! 翁烬魔帝面不改色,轻嗤一声:“白费功夫,你这样只会让力量更快地涌进你的身躯!” 可是齐魄不信邪,他还是一次次地尝试去死。 咬舌自尽,自爆,震碎丹田…… 可是这些都不行! 他不仅死不了,而且他自己造成的伤势也在快速愈合。 齐魄情绪崩溃,眼睛猩红不已,撕心裂肺地怒吼:“你让我死!” “魔神就是狗屁!魔神就是屎!魔神就是我脚下的一条狗!魔神生儿子没有屁眼!去特么的!” “魔神就是垃圾败类!什么创世者,不就是痴人说梦吗?”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闭嘴!”翁烬魔帝惊怒不已,他的信仰被践踏,被愤怒一时驱动理智,他闪身而去,抬手一把掐住齐魄的脖颈,将他的脖颈掐得‘咔嚓咔嚓’的响。 “你敢侮辱魔神大人?找死!” 齐魄被掐得眼球微凸,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笑着开口,“…魔神就是…咳咳…一坨屎!” 这极大程度地惹怒了翁烬魔帝! 正当翁烬魔帝想掐死他的时候,被身旁不远处的黑衣人属下提醒,才在最后一刻,松开了齐魄的脖颈。 “竟敢故意惹怒本帝!本帝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翁烬魔帝利用自己的魔力,迅速加快血色图腾的运转。 轰—— 刹那间,血色图腾扩展,齐魄的身躯顿时像是一个巨洞一样,疯狂的吸纳阿无的灵核之力! 阿无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开启这献祭阵法的关键,所以他想迅速逃离此处,远离这个献祭图腾阵法! ‘咔嚓’的一声,结界被阿无轰碎! 他迅速化为一道白光,向远方天际飞去。 “想逃?”翁烬魔帝冷冷一笑,然后随手一挥。 轰—— 在场地不少修炼者被击中,刹那间化为一团血雾,死得毫无预兆。 “继续逃。”翁烬魔帝笑道,“如果你不在意他们的命的话。” 这话成功让已经奔向远方的白光停顿下来。 各大势力的掌权人在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见翁烬魔帝用他们的命来要挟灵核大人,面色焦急地纷纷出声。 “不必理会我们!” “快走!” “只要你离开了,其他人还有活命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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