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神界。 仙气飘渺,在那第六层天宫之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极其耀眼夺目,浅色如玉石透亮的光芒几乎笼罩了整个第六层天宫。 路过的众星神惊住了。 “这是天阴神光?!” “这神光竟然如此强烈,该不会是天阴神明又晋升了吧?” “不!不对!你们快看这道神光,正在被魔气污染。”有一个星神抬手指着天宫六层的方向。 只见那浅色的光芒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炼变黑,紧接着,有一个神职印记出现在黑光之中。 神职印记上题写着:天阴。 众星神看到这个神职名称后,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连声音都颤抖了些许。 “怎么…怎么会……” “这是远古天阴神明!” 下一刻,神职印记居然渐渐消散,像是彻底落下了神坛。 众星神惊骇不已,“远古天阴神明还活着!不,是远古天阴魔还活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远古幽冥神月冥大人归来,如今又是远古天阴魔?我心中有种预感……” “远古神魔纷纷觉醒……” 这时,忽然有一位神明从天宫中飞出,他沉声打断众星神猜测议论的话,“谨言慎行!” 众星神一惊,连忙朝着这位神明行礼。 “参见木神大人。” 木神面如冠玉,他身着一袭绿衣,眉眼冷淡地望着他们,告诫道:“如今神魔两界,正是多事之秋,莫要再生闲言碎语,若是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来,本神定会将造谣者揪出问罪。” “是,木神大人。”众星神面面相觑一眼,连忙应下。 在木神离开以后,众星神心里的想法以及猜测愈发多了。 有些时候,你越是不想人知道的事,别人越是好奇。 “前不久,卦神老君为未来算上了一卦,结果非但没有算出来,而且还遭到严重的反噬,差点因此陨落,若不是有药神大人及时救治,恐怕卦神老君早就一命呜呼了。虽是救回来了,但寿命却是缩减了一大半。” “你们说,究竟是怎样的未来,才能卦神老君落得如此下场?” “该不会是……” 众星神欲言又止,忌惮地闭上了嘴巴。 而这些话,也被刚好路过天宫外的万俟主上以及呼延主上听到,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万俟主上眼神晦暗,道:“天阴魔竟然出来了,看来天阴魔境内发生了大事。” 边界三大家族的掌权人都知道关于天阴魔境中隐藏的一些秘密,只是,他们没有将这个秘密告知神界而已。 呼延主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一片阴郁,缓缓道:“时势变化太大,那远古幽冥神月冥神力太强大,估计那天阴魔的实力也差不到哪里去。如今,神界添一位远古神明,魔界添一位远古堕神……”biqubao.com “如此一来,两界也算是维持着平衡。” 万俟主上似笑非笑,眼神却是漠然的。 呼延主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万俟主上问道:“对了,五州那个天枢仙院的人,你们万俟家族都铲除干净了吗?” 万俟主上面色微冷,言简意赅地道:“快了。” 这次回到边界,他就会亲自出手灭了天枢仙院的所有人。 他垂下眼眸,又想起那一个清冷绝色的女子,心中暗暗地呢喃道:温玉珂,是你害了天枢仙院,无数天才皆因你而死,这就是你不遂孤愿的下场。 万俟主上嘴角弧度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忽然此时,天宫又传来一道神光。 “快看!”惊呼声响起。 天宫第八层亮起了一道蓝色神光,相比于刚才的天阴神光,如今的蓝色神光黯淡得不像话。 但它确确实实亮了。 “第八层神光,是海神……” 有些星神皱眉疑惑道:“海神?上古以后就没有海神了啊,因为没有哪位神明可以亲近大海,运用大海之力。” “快看,这道神光消失了,唉,连神职印记都没有显露出来,估计是快孕育出新的海神了吧。” 万俟主上和呼延主上见状,脸色微变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海神?! 与此同时,待在混元塔中的年轻男子,此时痛苦地抬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面容,如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自从天阴魔七个分身彻底融合的那一瞬,他的头就开始痛了。 隐隐约约间,有一些片段在他脑海中浮现。 模糊的记忆片段中,‘自己’的声音冷冷淡淡地响起:吾名景玉,封号海神。 “我是谁?” “我是…东方景玉。” “我是…沧澜景玉。” “我是……海神。”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世间的海浪拍打得越发激烈,像是激动地翻跃跳动。 … 自这天以后,天阴魔境并没有出现过大的危机。 不过,禇明白却像疯了一样。 他逼问着每一个弟子,想知道他弟弟禇明滔究竟是被谁杀的,他几乎问遍了所有人,除了云筝一行人,所以他一直追寻着云筝一行人的踪迹。 在旁人的描述话语中,云筝一行人是最有可能杀他弟弟禇明滔的凶手,因为云筝竟然胆大到连万俟焱和禇二长老都杀了…… 如若禇明滔惹上云筝一行人,被杀的可能性很大。 在天阴魔境中一连过了三个月,禇明白都没有遇上云筝一行人,他们就像失踪了一样。 这让禇明白愈发怀疑他们。 而在天阴魔境度过三个多月的三大家族弟子们,心中惴惴不安,因为天阴魔境这次的开放时间太长了。 以往天阴魔境都是开放一个月左右,便将弟子们都弹出去,如今都过了三个多月。 众人再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这些时日,三大家族的弟子们渐渐汇聚在一起,在研究着怎么出天阴魔境。 而天阴魔境的某处。 云筝将土神乐沙的本体沙粒撒在了天阴魔境的灵核上方周围,她看着沙粒深入地面后,便松了一口气。 来天阴魔境的两个主要任务都完成了。 一是解开钟离的诅咒,而是完成土神乐沙的托付。 南宫清清抬眼望着云筝,微微一笑道:“只剩下最后一个秘境了。” 云筝点了一下头,“月明神境,大概率就在神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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