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禇明白! 他和莫旌都成了‘乞丐’,这个奇怪的村庄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他们的模样,似乎都言不由衷,像是在固定的表演。 云筝想开口唤莫旌的名字,出口的却是劝说的话:“莫…小伙子,年纪轻轻不要乞讨了,去找一份活来做吧。” 此话一出,莫旌愣住了。 云筝:“……” 她脸色古怪,她愈发得觉得这里跟在圣墟时的那个双面海岛经历过的幻境很像。 她基本可以确定了,此处就是一个有着‘规则’的幻境,这股力量强大到能让掉进其中的人都无法反抗。 那么,破开这个幻境的关键点又是什么呢? 而此刻,那热心少年天凡见到这么多前来乞讨的乞丐们,面露为难的神色,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咬咬牙,将几个铜钱给了那些乞丐。 禇明白的破碗里也有了一个铜钱,他双手立刻捧着破碗,朝着天凡的方向不断地鞠躬。 “谢谢,谢谢恩人,你真善良……” 禇明白嘴里说着这样羞耻的话,面色愈发扭曲,他是禇家的少爷,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乞丐!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更可恶的是,他十分厌恶的五州人,居然看到了他这副囧态…… 天凡道:“不必客气,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外村逃难而来的,若不是因为那几个妖怪,你们也不会变成残疾,整日乞讨而生。” 残疾?! 莫旌和禇明白听到这话,都怔了一下,他们没有残疾啊! 村长开口道:“先别挡着路了,让道长先到我家住下再说。” 乞丐们闻言,也识相地让开一条道侣,而莫旌和禇明磊两人也被迫退开,但他们走着走着,发现有些不对劲,他们低头一看,发现走路一瘸一拐的。 莫旌像是断了左腿,禇明白像是断了右腿。 “???” 禇明白恼羞成怒的同时,心中又惊惧不安,他该不会真的残疾了吧?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发现没有什么知觉。 禇明白吓坏了。 他又伸手掐了好几把大腿肉,却没有一点疼痛感传来。 禇明白眼神惊恐,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是什么原因,他倏地转头看向那少年天凡。 刚才这少年说他们残疾了,他们就真的残疾,这一切都是这个少年的鬼! 他怒气冲冲地朝着天凡的方向而去,试图擒住他,以此来破局,同时低喝一声。 “我已经……”识破你了! 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重响,他脚下一滑,跌倒在地,脸部磕到了泥土。 “呸呸呸!可…”恶! 而村长一行人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行为一样,继续热情地给云筝带路。 云筝将这一幕收入其中,随即不动声色地跟莫旌对视了一眼,她随同村长等人往前而去,而莫旌继续留在这里‘乞讨’。 等他们走远了后,禇明白面色愤恨地起身,他想跟上去,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阻碍他前进,似乎将他困在了这一方之地。 “该死!”禇明白骂了一句。 骂完后,他还不解气,将怒火转移到同为乞丐的莫旌身上,他冷声嘲讽道:“你还真愿意当一个乞丐?!不破开这个幻境,我们永远都出不去!” “现在急也没有用。”莫旌只笑了笑。 禇明白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暗忖一句,也罢,他先待在这里看看情况。 想到这,禇明白正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却发现几个乞丐都是坐在房屋边上,地面是有些许潮湿的泥土,看起来十分肮脏邋遢。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嫌弃起来。 而莫旌已经很好地混入了其中,跟普通的乞丐没什么两用。 禇明白厌恶地道:“果然是下等人!” 这句话被莫旌听到,莫旌只笑了一下,“兄弟,我们现在都是一样的。” 禇明白面色阴沉,“谁跟你一样?!” … 云筝很快就被请到村长的家里,村长的家是整条村庄最大的房屋,而且还是瓦房,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许破旧了。 大堂的桌凳也是破旧的,甚至是有点残败不堪。 云筝坐在一张最好的凳子上,她看着眼前这一群村民们,他们脸上几乎都带着讨好且敬重的笑容,除了那个少年天凡。 “哼。”天凡双手抱胸,横眉冷目,他始终不相信云筝能够除掉那几个妖怪。 云筝看向守在一侧的村长,“村长,你能跟我说说,来骚扰天村的都是什么妖怪吗?” “我…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妖怪。”村长面露难色地说道,“我只知道,总共有六头妖怪!它们都会吃人啊!道长,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我们天村已经没有几个孩童了……” “这些妖怪吃人呐!它们最喜欢吃年幼的稚童了!两年前,这几个妖怪就突然出现了,逼我们献出年幼的孩童给它们…吃,我们迫于无奈,只能照做了。” 村长越说越惊慌,他眼底的恐惧不似作假的。 村民们的表情也是惊恐万分,但同时又很伤心。 云筝闻言皱眉,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忽而敲动了两下,“你们为什么不逃走?” 氛围突然压抑下来。 村长欲哭无泪,“我们的‘根’就在天村啊,我们逃不走的!” “什么根?”云筝迅速捕捉到这个关键字眼。 天凡冷声打断,“我们天村的秘事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你如果有本事的话,就除掉这几个妖怪!” 云筝眉眼不悦,微微抬眸盯着天凡。 天凡触及她的眼神,心中骤然一惊,竟被吓退了一步。 云筝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静道:“我不欠你们天村的,你们的态度如此差,真的令我很是失望,你们还是另寻别的道长吧。” 村长等人一听,脸色惊变。 “道长,别啊!” “对啊,天凡他脾气就是这么冲,我们替他跟你道歉!” 云筝态度强硬,“让他自己说。” 天凡闻言,仿佛被羞辱了一般,他猛地攥紧拳头,“你……” 村长等人眼神央求地看着天凡。 天凡只能咬牙,“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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