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秋池面色凛冽,语气强硬地说道:“几位长老,他是我的夫君,他自然有资格来这里。” 这时,居于高位的禇家二长老,沉声质问道:“秋池,你莫不是忘了,当初主上曾说过,你若是执意嫁给这个废物,你就不再是禇家之人,那今日,你有何资格来赴宴呢?” 禇秋池听到‘废物’二字,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二长老,请你慎言!我夫君不是废物!若不是他当年为了救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西野唯容猛地握紧了手,打断了她的话。 西野唯容道:“秋池,前尘往事不必再提。” 禇秋池闻言,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她侧首凝望着她的男人,眼眶微红了几分。 她的夫君西野唯容绝对不是废物,而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当年为了将她的灵魂召唤回来,使用了上古禁术,不仅将自己的寿命献祭了,还让自己的修为大跌,修炼根基严重受损。 若当年他没有使用上古禁术,恐怕他早就成为神明,登上神界了。 根本不至于被人嘲讽为废物! 禇家二长老再次出声,“秋池,别说二长老无情,二长老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们两个都滚出去,二是你留下,让他滚出去!怎么样?” 禇秋池缓缓上前一步,将西野唯容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地道:“二长老,真是谢谢你了。但,今日,我和唯容都是受到主上邀请而来的,难道…主上的命令你也不放在眼里?!”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将二长老架在了‘是否有异心’的位置上,让二长老气得脸色铁青。 既然是主上邀请,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当然不是!”二长老脸色阴沉地道了一句,随后狠狠一拂袖,坐回了位置上。 而此刻,同样居于高位的禇家大少爷禇左弘身着矜贵的华服,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酒,旋即再抬眼轻扫殿外的方向,声音冷淡地道:“禇秋池,你闹够了没有?丢不丢人?” “我没闹。”禇秋池声音冷漠。 正当禇左弘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禇半雪抢先了。 “大哥,几位长老,你们干嘛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针对四妹啊?四妹以前脸皮薄,现在虽然厚了些,但你们也没必要这么欺负她,会显得自己没有半点男人风度的。虽然吧,她是眼光不好,找了个没出息的男人,但谁没有个眼瞎的时候啊?” 禇半雪一边说,一边妖娆地轻抚自己的秀发,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呼延玉书。 “呼延玉书,你当年不也眼瞎了吗?挑来挑去,挑到我们四妹的一个侍女当夫人,嘿嘿。” 说到这,禇半雪就将矛头对准禇冬儿,继续道:“禇冬儿,你说是吧?当年跟呼延玉书暗通款曲,还有了身孕,搞得满城风云,让堂堂呼延家族的大少爷娶了你。唉,说实话,以你的身份,当个姨娘就已经不错了。呼延玉书这么厚待你,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站在禇半雪身旁的万俟尔面色微妙,连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似乎在提醒她别太过火。 她先是内涵了自家的大哥和二长老,然后又去内涵呼延玉书以及禇冬儿…… 若是换做旁人,估计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呼延玉书轻蹙了一下眉头,开口道:“禇三小姐,请你慎言。” 禇半雪道:“哎呦呦,瞧我这张嘴,叽里咕噜地就说了一大堆,真对不起各位,我自罚就是了。” “就罚我吃个果瓜好了。” 众人面色愈发古怪:“……” 这是认真的吗?! 这禇三小姐真会阴阳怪气,可是却没有什么人敢反驳她,一是她的身份,二是她矫糅做作的这个劲儿,你越是反驳,她就越会跟你唱反调。 禇半雪在进入宴席之前,转身看向禇秋池以及西野唯容,大声地唤了一声,“小妹,还不带着你的男人过来?” “好。”禇秋池心中微暖,眼底有着真切的笑意。 正当她想和西野唯容往前走去的时候,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脚步微顿,凭借自己的直觉,侧首看到了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年轻男人,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心中起了一阵波澜。 她竟然有些想哭。 为什么…… “禇姨。” 一声呼唤,将禇秋池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禇秋池循声看去,只见坐在容烁身旁的少女,竟是云筝。 “是你啊,云姑娘。”禇秋池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起笑容地唤了一声,她心里觉得这小姑娘很是亲切。 禇秋池笑道:“我这段时间都会住在禇家,你们若是有空的话,也可以来找我聊聊天。我之前看过你们在八大仙院中的大比表现,很棒。” “好的,禇姨,有空的话,我们一定会去寻你。”云筝眉眼带笑,现在的禇秋池并不知道她曾经帮了她一次,毕竟当时的她是易容的状态。 简单的打过招呼过后,禇秋池和西野唯容入座了,但此时的禇秋池心里空落落的,她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靠近殿门的方向瞟。 她怎么感觉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很是熟悉…… 西野唯容忽而抬手覆盖上她的手背,他早就察觉到了自家夫人对容烁的在意,轻声道:“那戴着金面具的年轻人叫做‘慕云朔’,是那位主动跟你打招呼的姑娘的道侣。” 禇秋池闻言,若有所思。 见她不说话,西野唯容便知道她又在想儿子了。 西野唯容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嗯。”禇秋池收敛神色,眼底有落寞以及愧疚。 … 而此时此刻的小伙伴们,眼神震惊且好奇地盯着容烁的后背,多次欲言又止。 自从禇秋池一出现,他们就觉得容和跟她太像了! 起码有五分相像! 说容哥是禇家四小姐禇秋池的亲生儿子,他们都相信! 但实际上,容哥的亲生母亲是殷南浅!而容哥的父亲…不提也罢! 容烁此时收敛气息,安安静静地坐在云筝身旁,过了片刻,他看向云筝,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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