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明磊诧异的是,西野唯容居然被放出了地牢,这难道是主上的意思吗? 主上这是接受西野唯容当禇家的女婿了? 西野唯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吸引而去,他抬眼对上容烁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待他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走到了容烁的面前。 他微愣了一下,退后半步,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容烁,忍不住好奇地询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容烁语气冷漠。 西野唯容听到这话,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莫名的有些落寞,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云筝看了看西野唯容,又看向身侧的男人。 她察觉到了容烁的情绪波动,而眼前这个被禇明磊称为‘姑丈’的男人,容貌轮廓竟然跟阿烁颇有几分相似。 而风行澜几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将话戳破,他们觉得人有相似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让人觉得异常的是,这位前辈一来,就走到了容哥的面前…… 难道他们两人认识? 西野唯容看不到容烁的容貌,但脑海里莫名地想起了秋池曾跟他说过的‘儿子’,他心下一动,觉得自己想儿子想到有些魔怔了,但他还是坚持着本心地开口问道:“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一听到这,禇明磊脸色微沉了一下,其实他心底也没有承认西野唯容是他的姑丈,这么唤他,也是为了不让姑姑禇秋池伤心。 他开口说道:“姑丈,他叫慕云朔,是云姑娘的道侣。” “慕云朔…慕云朔……”西野唯容反复念了两遍。 不姓容? 西野唯容有些失望,他本来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毕竟他的儿子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更何况,就算他还活着,他应该在东域外。 东域外,其实也是被神明遗弃之地。 所以东域外的人想要晋升伪神,意味着要经历更多的困难,能成功来到神魔大陆的可能性就微不足道了。 “抱歉,我可能认错人了。”西野唯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带着温润如玉的通透之色,令人倍感亲切。 容烁语气冷淡如水,“无妨。” 西野唯容笑了笑,这才看向了云筝几人身上停留片刻。 随后,西野唯容看向禇明磊,“明磊,他们是?” 这时,被神力束缚在地上的禇成文,大声嚷嚷道:“他们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连禇家女婿都不是的人,就想打探我们禇家的消息,不会觉得太冒犯了吗?西野唯容,你真令人觉得恶心,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四小姐?!” “四小姐出身高贵,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四小姐就已经嫁到呼延家享福了!你能给四小姐什么?没用的男人!我呸!” 他口中的四小姐就是禇秋池,排名老四。 而禇明磊是禇家老大的儿子,也是禇家主上的嫡孙之一。 禇成文将怒气都撒在西野唯容身上,他惹不起禇明磊,他还骂不了西野唯容吗? 西野唯容在禇家连下人都不配! 周围的禇家弟子看着西野唯容,都不怎么顺眼,除了自家族人以外,他们对外都是秉持着强者为尊的理念。 而西野唯容则是一个不被禇家接受的外人,也是一个修为只有区区君神境七重的男人。 这样的人,成为他们禇家姑爷,他们都觉得无比丢脸。 偏偏四小姐禇秋池还对她死心塌地,呵,也不知道他给四小姐下了迷魂药? 众弟子鄙夷地看着西野唯容,连装都不想装了。 “就是,你们这些五州人根本不配来这里,快滚回你们五州吧!”有一个弟子冷笑道,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他虽然表面骂的是西野唯容,但实际上也暗骂了云筝一行人。 西野唯容面对这样的情景,也是温柔地笑了笑,似乎不想跟他们这些小辈计较太多。 而云筝听到‘西野唯容’这个名字,微惊了一下,因为她记得禇姨的夫君就叫西野唯容,而禇姨当初帮了她一次,躲开了魔神人魂景夜的追杀。 没想到…… 禇姨就是边界禇家的四小姐,这还真是有缘分。 最让云筝在意的是,禇姨跟阿烁长得颇为相似…… 她侧首抬眼看了容烁一眼,见他根本不为所动,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所以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怎么了?”他眼神柔和,低声问道。 “没事。” 云筝轻轻摇头。 她看向西野唯容,嘴角浮起笑容地道:“西野前辈无需在意一些的疯狗的言论,有些疯狗,只能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获取优越感。” 西野唯容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他这才认真地瞧了瞧眼前的少女,发现她长得十分漂亮,足以用惊艳来表达。 “谢谢小姑娘。”西野唯容面上带着长辈那种慈和的神色,笑着开口说道,语气也不仅柔和了些许。 禇成文气得在地上蠕动,脖颈的青筋暴起,“小贱人,你说谁是疯狗呢?!” “谁应谁是。”云筝语气淡然。 禇成文更来气了。 禇明磊忽然开口,“该走了。” 一进岛,就被禇成文这样的蠢货拖住了步伐,现在又来了一个西野唯容,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云筝一行人自然不会反驳,云筝朝着西野唯容礼貌性地颔了颔首,随后,便抬步与小伙伴们跟随禇明磊进入岛内城。 他们刚离开不久,就有禇家几个弟子无缘无故地朝着西野唯容攻击了过去。 砰! 西野唯容躲避不及,被轰倒在地,他猛地侧身,吐出一口血来,鲜血染红他的唇齿,颇有几分狼狈。 “连天神境都没达到的废物,还敢进我们边界禇家?” “呵呵,你上一次来禇家,有地牢可以成为你的保护牢笼,现在出了地牢,你只有挨揍的份!” “废物,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没突破到天神境!我们禇家随随便便一个弟子,都比你强!” 一群禇家弟子朝着西野唯容又踢又喘!毫不顾忌他是禇家四小姐禇秋池的夫君! 现在的禇秋池,不像以前那般受宠,而且禇秋池在禇家并没有任何实权,相当于有名无实!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主上不待见禇秋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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