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容烁垂眼看着她,忍俊不禁地接话。 云筝听到这话,越发的觉得羞耻,索性直接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愿意再说话。 … 与此同时,琅州。 已经成了废墟的天枢仙院内,聚集了不少的修神者,他们都在寻找连匹厚等人的踪迹。 可是,找了片刻,都没有看到连匹厚他们的身影。 就连那些弟子们的尸体都不见了,应该是被连匹厚他们带走了。 有修神者惊讶,“天枢仙院的人都跑了?” 另外一人道:“应该是的,我就说嘛,就算那天枢仙院大师姐云筝实力再强,也会对对方产生忌惮!他们倒是跑得快,一点动静声响都没有。” “咦,这天枢仙院的牌匾之上怎么会有一个结界?”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牌匾之上。 顿了几秒,有人受好奇心驱使,当即凝聚灵力试图破开结界,可是,‘砰’的一声,结界却将灵力反弹回来,反噬在那人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 人群中顿时传来疑惑的声音,“这结界是不是那云筝设下的?” “她在一块已经裂成两半的牌匾上,设什么结界?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含义?” 有人试探着问道:“不知道,要不我们一同来攻破这层结界?看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不少修神者都蠢蠢欲动了,他们对这个结界之下的牌匾进行了各种脑补。 “好!一起来?” 越来越多修神者加入其中,他们一起凝聚力量试图破开这层结界!这层结界是由云筝以天神境七重的实力所布下,所以尽管他们齐心协力,也未必能破开。 除非…… 他们当中有天神境五重以上的强者! 就在这时,天边忽而变色,强大的威压随之降临,迫使此刻正在天枢仙院范围内看热闹的众修神者,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众人脸色惊变,抬头望着半空。 半空之上,出现了一群神秘人,密密麻麻的,数量竟然达到两百人左右,他们居于上方,背对着太阳,一大片阴影笼罩在了天枢仙院废墟中。 领头人是一个中年女人,她身着华丽锦袍,那张脸上有着浓妆,为她添了几分狠厉感,她目光落在下方。 她眼眸一眯,眼底闪过疑惑的神色。 下方的这些修神者,看起来就不像是仙院弟子。 还没等中年女人万俟穗开口,就有不少修神者吓得直接跪地求饶了。 “大人,小的们只是恰巧路过此地,跟天枢仙院毫无关系!” “前辈,是我等冒犯了,我等这就离开此地。” 也有谄媚讨好者,开口说道:“前辈,天枢仙院的院长和弟子们都跑了!我们也是在他们跑了之后,才来此地观望,前辈英明神武,定能将他们找到,然后一一除之!” 万俟穗听到这些话,面色愈发的冷冽。 跑了? 能跑得掉吗?! 万俟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这些修神者,冷冷地道:“滚!” 她话音一出,整片区域的空间气流仿佛都震荡了起来,甚至将一些修为低下的修神者轰倒在地。 众人心中惶恐,更加慌了,如果他们没有感觉错误的话,这位前辈已经是申明了! 比先前来的那位领头人更强! “是是是,前辈!” 众人顾不得尊严什么,迅速落荒而逃! 一时间,这座俨然成为废墟的天枢仙院已经空无一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万俟穗注意到了云筝所留下的结界。 她目光微凝,身形一动,便已经来到了结界面前。 她抬手一掌轰下。 砰! 一声爆响,结界立刻碎裂,然后让里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一块裂成两半的牌匾,看似寻常,但万俟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她抬脚将其中的一半牌匾踢开。 地面有被用剑尖勾勒出来的字体。 有八个大字。 ——天枢仙院,今日解散! 万俟穗看到这一句话,乐笑了,脸上带着些许讽刺与轻蔑。 解散? 以为解散了,就能逃过一劫吗?他们万俟家族想要杀的人,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万俟穗抬头看向她带来的两百个天神境强者,冷声道:“去搜!” 话落,那两百个天神境强者迅速分散,朝着琅州的不同区域迅速而去,他们的目标就是今日重伤的年轻人。 一旦看到,要么格杀勿论,要么抓住带回天枢仙院,等待四长老万俟穗吩咐处置。 只是,搜查到夜深,都没有发现院长连匹厚以及大师姐云筝等人的踪影。 夜色暗涌,而万俟穗面色阴沉,她忽然召唤出一个灵物,像是一个转盘,她走到天枢仙院废墟边上,俯身用手指抹了一把上面残留下来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涩,但还可以用,随后用自己那沾染血腥味的手指捏了一下转盘里面的黑色珠子。 黑色珠子迅速吸收那血腥味。 万俟穗旋即开始施法。 “八卦,乾坤,立显!” 顷刻间,转盘里面的黑色珠子迅速转动,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它的踪影,良久过后,黑色珠子才停在某一个方位上。 万俟穗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她抬眼,看向某个方向。 “在荒州?” 万俟穗呢喃了一声,旋即冷笑道:“逃得可真快,真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吗?” 随后,万俟穗将这些天神境强者召唤回来,然后启程前往荒州。 而在他们离开的那一瞬,在暗处有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他面色凝重,立刻拿出传讯晶玉。 … 荒州边境。 容烁独自坐在篝火旁,云筝八人则在安静地打坐休养。 突然,他收到了来自墨雨的传讯。 他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便听到了墨雨的声音传来:“帝尊,万俟家族四长老万俟穗有顶级灵物‘向盘’,应该已经查到了天枢仙院等人所在之处,他们如今已经前往荒州。” 容烁闻言,眸光微暗。 他先是看了一眼云筝八人,并未打算惊动他们。 他打算只身前往截杀万俟家族等人。 容烁想到了什么,心中犹豫一瞬,最终还是起身来到云筝的身旁。 云筝警觉性很强,当他来到的时候,她刚好睁开眼眸,对上了容烁那双如墨曜石明亮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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