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星神以为自己听岔了。 方才说话的那位小星神,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是远古时期的幽冥神,月冥大人!” “远古……”众星神脸色惊变,他们几乎是同时看向那爆发出幽冥神光的地方,死死地盯着神光里面的那一抹神职印记。 当幽冥神光渐渐淡薄后,那抹神职印记上的古字刻印,便愈发的清晰了。 ——幽冥神,月冥。 众星神被震撼得久久无法言语。 他们自然知道月冥是谁!月冥是远古时期的幽冥神,也是初代幽冥神! 神书上记载,幽冥神月冥实力强大,是远古时期的战神之一,不过,在那场神魔大战之前,幽冥神月冥便已经失踪。 有人传言,他其实早就被魔神离夜杀害…… “为什么初代幽冥神的神光会突然大盛?居然还取代了陆运大人的神职印记!难道初代幽冥神还活着?!” 有一位老星神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眼睛里迸发出精光,语气也颇为激动地道:“如果初代幽冥神还活着,那就不叫取代神职,而是归还神职!要知道,天地初开之际,月冥大人便已经存在,而且还被封为幽冥神!也就是说,幽冥神这一神职,就是因为月冥大人才诞生的!” “看来,月冥大人要回到神界了!” 众星神闻言,神色各异。 激动、古怪、期待、微妙、复杂、敬畏、晦暗等情绪,分别在众星神的脸上表现出来。 而此刻,居于上方天宫的圣明殿中,有数个神明站在中央,他们都是因为幽冥神光而赶来,但他们是在天宫之内观看。 在天宫外观看幽冥神光的是一众小星神,大多的星神都是从五州晋升上来的。 也有土生土长的。 星神,是神界的最低神职,可以有无数个‘星神’职位。 天宫,圣明殿内。 殿中央,身着一袭白衣的年轻女人抬头望向那散发着幽冥神光的地方,神色不明,她转头看向那身着一袭赤袍的中年男人。 “陆运,你的神职没了。” 中年男人便是陆运,他身着赤色长袍,衣袂飘然,发束玉冠,鬓角处夹杂着几缕白发,身形高大,道貌伟然,那双金瞳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之感。 陆运缓缓笑道:“没有神职,我以后可以轻松了。” 白衣女人面容冷漠,言语犀利地问道:“你的心里没有不舒服?初代幽冥神若是归来,你陆运,将会沦为神界的笑话。” “我能怎么办呢?红槐。”陆运眉眼温和,长叹一口气,似是无奈,又似释然。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作为神明,自然得心胸开阔,既然得不到的东西,就无需再想。” 白衣女人红槐淡淡地睨他一眼,并未回话,沉默着收回了视线,她抬头望着渐渐淡薄的的幽冥神光,眼底划过一丝微光。 这时,站在红槐身旁的一个紫衣少年轻笑着开口了,带着几分看戏的成分。 “远古时期,神魔大战,众多神明先辈陨落,生灵涂炭。如今,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初代幽冥神月冥却还存活,而且他的神光已亮,想必他很快就回到神界了。” 陆运蹙眉道:“少枫,你想说什么?” 紫衣少年正是如今的火神少枫,只见他那张娃娃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他语气凉薄:“我们的神主有意跟魔界交好,想维持和平,而如今魔界的掌权人依旧是魔神,而古神上记载,初代幽冥神月冥和魔神关系不好,而且因为魔神煽动叛乱,才导致千万年前的那一场神魔大战爆发,远古神明先辈全军覆没。” “你们说,初代幽冥神月冥会同意神界跟魔界交好吗?” 火神少枫笑意不达眼底。 陆运面色凝重,似乎陷入了纠结,顿了几秒才道:“即使月冥大人归来,他也不能影响神主大人的决断,如今世道,不似千万年前。唉……实在没有必要挑起两界的隔阂。” 少枫轻嗤了声,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娃娃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有点像人间矜贵的纨绔小公子。 红槐眼神冷淡,并没有出声。 陆运又道:“虽然神主已经闭关,但我们还是得将初代幽冥神即将归来的消息传递给神主。” 圣明殿中,还有几位神明,他们都赞同陆运的话。 虽然陆运的神职被剥夺了,但陆运有实力以及神族的身份,他们自然不敢轻视陆运。 在这圣明殿中,真正是天生神族的只有人神红槐、陆运、火神少枫。 其他拥有神职的强大神明,散布在神界各处,他们或许感应到了这股幽冥神光,但却没有兴趣赶来一探。 又或许是因为在闭关。 一场谈话,在幽冥神光消失以后,便结束了。 红槐神色冷漠,她匆匆赶来圣明殿,也匆匆离开。她性情孤僻,独来独往,而且很多时候都直言不讳,得罪了很多神明,所以并没有什么神明跟她交好。 红槐身影一动,便抵达了天宫门口。 天兵天将见来人是她,神色微惊,恭敬地行礼后,便放她出去了。 红槐离开天宫后,便独自前往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神禁之地。 所有神明都无法踏足的地方,因为那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迹,单单是远远观望一眼,就已经觉得自身的神力翻涌得厉害。 若是让小星神靠近此地,必定会爆体而亡。 眼前的‘神禁之地’,被笼罩在一片浓郁的灰雾之中,有强大的结界屏障将里面封存了起来,隐隐可见,那神迹断垣残壁,似是一座偌大的废墟,里面散发出一股恐怖的神力气息。biqubao.com 红槐只觉自己站在外面,宛若蝼蚁在观望那传说中的伟岸之地。 自神魔大战以来,这‘神禁之地’就没人进去过。 即使是现在的神主,也踏足不了此地。 “远古幽冥神,月冥。”红槐唇齿微启,她眼神复杂地凝望着前方。 “希望你强大到能够除掉……” 魔神! 最后两个字,她心里默念了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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