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灵舟晃动得越发厉害,因为他们几人将甲板都打穿了,大半个灵舟都被毁了。 云筝看到这一幕,面不改色。 南宫清清问道:“筝筝,你不阻止他们吗?” 云筝淡定道:“让他们打吧,灵舟坏了,让他们赔十倍的价格就行。” 南宫清清失笑。 没过多久,灵舟真的被捣毁了,已经无法行驶,连人带舟都往下坠落,关键是他们几人还在干架,像是打急眼了似的。 云筝和南宫清清运用灵力,稳稳当当地御空而行。 下方刚好是一片森林,他们几人像是放开了拳脚一样,各种功法战技不停地使出来。 爆破声连续不断。 一大片树木被劈得稀碎。 他们干架的时候,还时不时骂对方几句。 云筝垂眼,低眸盯着他们几人的身影,运用灵力扩大音量,语气淡淡道:“干架可以,但不能耽误行程,跟上。” 说罢,云筝就召唤出了一把银色长剑,利剑横向前方,云筝轻踩剑身,与南宫清清互相对视一眼。 “很久没有御剑飞行了,我们来比比速度?” “好。” 两人相约,南宫清清脚下迅速幻化出一把散发白色冰雾的长剑,她身着一袭青衣,淡雅清冷,脚踩冰剑后,更有几分天上神仙的风范。 “走!”云筝扬唇。 话落,两人御剑向前方迅速而去,速度快得近乎让人看不清她们的身姿,只有一红一青的身影掠过。 当郁秋几人发现她们两人走了以后,想起刚才自家云队的那句话,他们只能暂时停战,迅速御器跟上。 不过,在途中,他们几人又打了起来。 因为账,还没有算清。 一边打,一边防御,一边御器往前行去,他们可以说得上是一心三用了。 … 三个时辰后。 云筝和南宫清清先抵达了幽冥世间的第一个禁地——禁石林。 有一块偌大的石碑矗立在禁石林外,上面题写着两个大字:禁地。 石碑右侧下方,还有一排很长的小字:小灵灵们不可以进哦~好危险的哦~里面有可怕强大的妖兽哦~还有一些未知的危险哦~小灵灵们听话哦~ 云筝:“……” 南宫清清:“……” 云筝表情难以言喻地道:“看到这一排小字,我更想进去了。” 南宫清清问道:“那你能不能感受到幽冥神的存在?” 云筝听到这话,敛下神色,她当即开启血瞳,以自身的精神力试图跟那幽冥神交流。 “幽冥神,你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吗?我离你是不是近了?”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应。 云筝叹了一口气,以她现在的精神力,想要联系到被封印着的幽冥神,还是有点困难的。 她向南宫清清摇了摇头。 “虽然没能联系到幽冥神,但我发现禁石林内,就是幽冥秘境的灵核所在地,我想进去撒下土神乐沙的本体沙粒。” 云筝抬眼看着前方的禁石林,以肉眼是看不见有一层强大的禁制在此的,但现在的云筝开启了血瞳,能将这层禁制图腾看得清清楚楚。 这禁制图腾有岁月的痕迹了,应该是几千年前,某位幽冥族神明所设下的。 就在这时,风行澜几人终于追上来了。 只是他们此时特别狼狈,他们的脸被对方殴打得鼻青脸肿,破坏了原本的俊脸,身上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血来,衣服又烂又破又脏又染着鲜血,还一瘸一拐的。 慕胤被打得最惨,他刚脚落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跪趴在地,他痛哭流涕,两只眼睛淤青肿胀得厉害,嗓音沙哑哽咽,“呜呜呜,阿筝,我人快没了,我的魂好像在天上飘。”m.biqubao.com 钟离无渊身形不稳,直接席地就坐,他的脸颊被打肿了,身上多处剑伤,嘴唇也是紫黑紫黑的,显然是中了燕沉的毒。 而郁秋头发凌乱,眉角处有一个血口,唇角也被打破了,他的眼睛也被人锤了一拳,淤青肿胀,而他那原本就松松垮垮的大红袍,此时被扯掉了大半个肩膀,不过不是白皙的香肩,而是中了毒后的一大片紫黑色,而是还肿了起来。 导致他一动,就痛得厉害。 风行澜的脸不知道被谁的脚狠狠踹了一下,俊脸上还残留着一个黑灰色的鞋印,他的鼻血不断地往外流。 莫旌直接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 燕沉的伤势看起来是最轻的,但他此时的头发凌乱,额头磕了一个大包,衣服有浸湿过的痕迹,头顶还有几根绿色的海草。 看着他们这副惨样,云筝笑而不语。 南宫清清则是多看了钟离无渊几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云筝微笑问道:“打得开心吗?” 风行澜几人鼻青脸肿,默默地点了一下头,虽然痛,但是能狂揍对方,还是很令人开心的。 ‘新仇旧怨’一起来解决。 云筝也不意外,“你们先整理整理吧,我们准备进禁石林了。” 说到这,云筝转身看向这一层禁制图腾。 而风行澜几人捏了一个净尘诀,他们身上的脏污瞬间没了,但是他们的伤势和中的毒都还存在。 没等他们开口问,燕沉已经将解药以及疗伤的丹药分给了他们。 忽然此时,云筝眼神骤变,她似有所感地看向了某个方向。 她的内心传来一阵不安。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云筝的心有些乱了。 此时,魔界,无妄岛。 在某处昏暗无光的地方,被无数魔链锁住身体的少年,浑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肉,他的右边身躯被灌入了魔力,左边身躯被灌入了…神力。 两者力量相生相克,肆意冲击碰撞,让他痛不欲生。 “啊啊啊……”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垂垂老矣的老人干涩。 少年垂着脑袋,脸上鲜血与汗水混杂在一起,不断地往下滴落,他的身体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痛苦的痉挛。 他嘴角噙着疯狂的笑意,低沉地呢喃了一声,“…老大。”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谁?! 齐魄抱着希望地艰难抬头,但看清来人后,眼神顿时变得空洞无光,绝望得令人心窒。 来人一身黑袍,只见他撩开黑帽,露出了那副妖冶俊美的脸庞,他那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眸是深紫色。 他面容冷漠,语气阴冷:“你的老大,救不了你,她甚至不知道你被谁带走了。但我能救你,齐魄,你想不想跟我做一个交易?” 齐魄垂首,闭上眼睛。 黑袍人轻笑了一声,“你的老大面临重重杀机,你想不想救你老大?” 齐魄眼皮微颤,终于抬眼看向黑袍少年,喉咙微哽,“你是谁?” “你可以唤我…白莲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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